

古往今來,幾乎所有的閱兵都自帶宣傳效果。只不過有的是故意擺譜給自己看,其他一些則是針對敵人的震懾。尤其是在艱苦卓絕的圍攻戰(zhàn)中,握有主動權(quán)的一方往往會采取類似操作,迫使堅墻背后的對手喪失抵抗意志。
公元1661年,鄭成功就在臺灣前線搞過這么一次閱兵。雖然時間短暫、規(guī)模有限,卻成功讓赤崁城里的荷蘭殖民者向自己投降。

西班牙人繪制的荷屬臺灣地圖
當年4月30日沸曉,鄭氏集團的幾百艘戰(zhàn)船突然橫渡海峽,出現(xiàn)在荷蘭人控制的臺南沿岸。船上運有約25000名士兵,以及數(shù)十門威力可觀的紅衣大炮,足以壓制數(shù)量偏少的東印度公司武裝。由于是走鹿耳門的狹窄航道,又有提前聯(lián)絡好的幾千島民接應,只用不到兩小時就完成第一波登陸。隨后水陸并進,分別開往熱蘭遮城與赤崁城。

荷蘭筆下的鄭氏集團登陸臺南
另一方面,毫無防備的荷蘭人也如臨大敵。由于本地種植園收入下降,以及前些年的地震和蝗蟲災禍摧殘,彼時的荷蘭殖民者力量衰微。特別是完工不久的赤崁城,原本就是為應付土著民變設計,并不具備高強度防御能力。只能硬著頭皮出擊,動員非常有限的火槍手與武裝商船,冒險前去海濱阻攔鄭氏前進路線。結(jié)果自然是一敗涂地,反而讓原本忌憚于西洋武器的鄭氏兵丁有了自信。作為首要目標的赤崁城也被包圍,無法同包括熱蘭遮城在內(nèi)的其他據(jù)點保持聯(lián)系。

鄭成功登陸之初 荷蘭守備隊就遭遇重挫
正因如此,荷蘭長官決定派2名使者前去接洽,準備以相對優(yōu)惠的條件結(jié)束軍事沖突。鄭成功對此持開放態(tài)度,還有意讓部署在赤崁城附近的部隊做好準備,以比較飽滿的狀態(tài)迎接對方。顯然是要以一場臨時性閱兵,使洋夷將自己的實力盡收眼底。以至于根本沒在紅衣炮陣地挖掘壕溝工事,只為能讓來著看著更清楚一些。

面對困境 荷蘭當局決定派使者接洽鄭成功
首先,荷蘭使者遇見大批枕戈待旦的鄭軍士兵,而且會使用多種武器。有的把弓箭掛在背上,另一些人左手持盾、右手執(zhí)劍,還有不少是雙手拿著長柄大刀。除兩臂和腳裸露在外,全體將士的上半身都穿著鐵甲。只不過在不熟悉鱗片甲的荷蘭人看來,這種如屋瓦般重迭排列的組合非常好玩。但也清楚其具有一定防彈效果,而且不影響穿戴者活動四肢。

荷蘭人筆下的鄭氏軍隊營地
此外,荷蘭人一針見血的點出,鄭成功擁有的火藥和重炮質(zhì)量欠佳。甚至需要靠兩隊叛徒過去的黑人兵作樣板部隊,確保本方與歐洲對手的差距不會太大。但真正堪用的還是弓箭手,大部分作戰(zhàn)行動都依靠他們實施。其在遠距離內(nèi)發(fā)動攻擊的嫻熟程度,足以使東印度公司的步槍手都黯然失色。

弓箭手是鄭氏軍隊的真正主力
近戰(zhàn)方面,缺乏騎兵的鄭氏集團只能用盾牌兵進行平替。他們采用典型的十進制編組,由1名隊長幷督促其他人沖鋒。通常以低頭彎腰的姿勢移動,能最大化利用盾牌的防護面積。在戰(zhàn)斗中不顧死活地沖入敵陣,表現(xiàn)非常兇猛且大膽。哪怕許多人戰(zhàn)死,還是像瘋狗般毫不猶豫前進,乃至沒功夫觀察同伴是否跟隨。

藤牌手是鄭氏軍隊的主要近戰(zhàn)力量
不過,最讓荷蘭人側(cè)目的還要屬鄭氏鐵人軍。他們慣用的長柄刀被戲稱為“肥皂刀”。經(jīng)常被用來阻擋敵軍沖擊本陣,維持大部分隊伍的行列齊整。倘若對手陷于混亂狀態(tài),便化身為進攻箭頭拼命追殺。

荷蘭人也注意到鄭氏的王牌鐵人軍
雖然赤崁城附近有12000名士兵,鄭成功還是想將本方最好的一面呈現(xiàn)出來。荷蘭使者就多次察覺,從眼前走過的士兵有些眼熟,似乎剛剛在其他地方見過。故而推測是同一批人輪番出場,盡可能讓自己自看到裝備優(yōu)良者。因為談判不順,他們又被帶到軍營附近的小山,短暫觀摩到炮兵火力測試。隨后才登船返回一水之隔的包圍圈內(nèi)。

鄭氏部隊的攻城力量 基本靠紅衣大炮維持
由于淡水儲備僅能支撐8天,火藥庫存更是不夠應付一次大規(guī)模攻擊,赤崁城里的荷蘭殖民者決定放棄抵抗。使者們在鄭軍營地的所見所聞,或多或少起到過“勸降作用”。至少對這座防御不夠嚴密的市鎮(zhèn)而言,承受12000人強攻是很難辦到的事情。
然而,當二人折返回更加堅固的熱蘭遮城,針對相同情報的解讀便截然不同。因此,鄭成功的臺灣戰(zhàn)役被拉長到半年以上,險些因后勤問題而功虧一簣......
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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