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,我正團轉業(yè)到河南看望恩人王連長,沒想到在火車站遇到了初戀,得知初戀日子過得不好,我心里很難過。
我和初戀王彩娥是初中同學,王彩娥三歲的時候,父親就因病去世了。
因為要照顧公公婆婆,王彩娥母親并沒有改嫁,而是在王彩娥六歲的時候,招了一個上門女婿。

王彩娥繼父劉文忠是木匠,為人忠厚老實,一直把王彩娥當親生女兒看待,母親再婚第三年,給王彩餓生了一個弟弟。
王彩娥上初中那年,繼父劉文忠在給老鄉(xiāng)蓋房時,不小心從房梁上掉下來,摔斷了腿,王彩娥初中只讀了一年就輟學回家務農了。
自從繼父患病后,王彩娥家的日子大不如從前,過得很拮據,我父親在糧站工作,母親是小學老師,家境要比王彩娥好,我經常偷偷給王彩娥送好吃的。
1973年,我高中畢業(yè),當時大隊剛好有一個會計名額,我父親和公社主任是同學,加上我是高中學歷,能寫會算,完全能勝任大隊會計這份工作,我順理成章當了大隊會計。
我在大隊當了三個月會計,覺得太無聊,這年征兵開始后,我第一時間到公社報了名,父母也非常支持我當兵。
我們公社每年入伍名額只有五六個,報名參軍的卻有七八十人,競爭十分激烈,體檢也非常嚴格,先要到大隊衛(wèi)生院參加初檢,再到縣醫(yī)院復檢。
我在縣醫(yī)院復檢時,血壓有點高,被體檢醫(yī)生判定體檢不合格,這就意味著我將失去入伍資格,我要求醫(yī)生重新給我再測量一次血壓,但是后面排隊體檢的人很多,體檢醫(yī)生非常不耐煩,把我的體檢報告丟在了地上。
為了不影響其他人檢查,我只好暫時先出去,我在醫(yī)院的走廊里,看著自己的體檢報告,心里五味雜陳。
就當我不知所措時,一位身穿軍裝的軍人走到我面前,問我為什么不去體檢,坐在走廊里發(fā)呆。
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,但是,看他的樣子,應該不是普通士兵,我下意識站起,向他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,我把體檢的事情,告訴他。

他仔細打量了我,看完我的體檢報告,讓我跟他走,到了體檢室,體檢醫(yī)生和他打招呼,我才知道,他是王連長,是負責此次接兵的干部。
王連長給了我一次機會,第二次測量,我血壓又正常了,我如愿以償拿到了入伍通知書。
1973年11月28日,我和全縣九十八名新兵,坐上了悶罐火車,三天后,我們來到了部隊。
入伍后,我聽戰(zhàn)友說,我們新兵連連長很嚴厲,訓人可狠了,讓我沒想到的是,戰(zhàn)友口中的狠人,竟然是王連長,雖然我和王連長只接觸過一次,但是,我覺得王連長不是戰(zhàn)友說的那樣。
新兵訓練結束,我分到了二連,平時就很少和王連長見面了,在我入伍第二年,王連長就轉業(yè)了,我還特意請假到車站送了王連長。
1976年,我已是連隊最年輕的班長,這年我探親回家,父母給我安排了相親,我一個都沒看上,剛好王彩娥也在相親,于是我和王彩娥便在一起了,雙方父母也都同意這門婚事。
1978年,我提了干,準備回家和王彩娥訂婚,碰巧趕上連長妹妹宋麗萍要來部隊探親,連長臨時接到任務不在連隊,連長讓我負責接待他妹妹,短短幾天相處下來,宋麗娟居然喜歡上了我,而且讓他哥哥撮合我們。
連長以為我沒有女朋友,覺得我老實可靠,就想把妹妹介紹給我,連長家境富裕,父親在我們軍區(qū)任職,連長的好意,我沒法拒絕,只能無奈答應。
考慮到影響,我果斷和王彩娥分了手,娶了宋麗娟,婚后,宋麗娟給我生了一個兒子,而王彩娥和我分手后,聽母親說嫁到了外地。
1997年,我正團轉業(yè),聽說恩人王連長身體不好,我買了一張火車票打算到河南去看望王連長,從火車站出來,我無意間看到了等候進站的初戀王彩娥。

王彩娥背著一個大袋子,看樣子是準備外出打工,我走到王彩娥身后,輕輕拍了一下她,王彩娥轉頭看到我時,滿臉驚訝,因為馬上要進站了,我也沒好意思耽擱,其實,我們兩個人當時都很尷尬,我拿出五百塊錢給了她,轉身就離開了。
我沒勇氣再看她一眼,此時的我已淚眼婆娑,我能感覺到她在看我,但是我沒有勇氣看她。
當年是我辜負了王彩娥,她也是我這輩子虧欠最多的人。
熱門跟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