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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國成立后,一天毛主席安排好手頭的工作,總算得到稍許空閑,他從書架上小心翼翼地取出王羲之的真跡,細細觀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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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毛主席生在一個毛筆寫字的時代,同時他也是書法愛好者,因此數(shù)天前他聽黃炎培說有王羲之的真跡善本時,忍不住借來觀摩。

不多時警衛(wèi)員前來報告,毛主席頭也不抬說:

“是不是那頭又打來電話了。”

警衛(wèi)員也忍不住小聲抱怨到:

“接待處和警衛(wèi)處都天天接電話,我們是實在沒招了?!?br/>

毛主席哈哈一笑示意其把電話接進來,電話接通后,黃炎培先是顧左右而言他地扯了一堆,最后直接開口詢問主席什么時候能歸還。

偉人絲毫不生氣,反而幽默地說:

“說好了一個月,你怎么也逼債啊,不算朋友夠英雄?!?br/>

黃炎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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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炎培

為何偉人會如此評價黃炎培呢?他與主席又有哪些過往,曾被袁世凱稱為“與官不做,遇事生風(fēng)”的黃炎培在新中國又會有怎樣的境遇?

不入污泥與官不做

黃炎培出生在1878年江蘇省川沙縣的官宦世家,他早年從上海南陽公學(xué)畢業(yè)后,第一次參加江南鄉(xiāng)試,就高中舉人。

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,從八股文考場走出的他,卻趕在辛亥革命爆發(fā)前公然帶頭反對科舉,怒斥清政府的腐敗無能。

辛亥革命成功后,黃炎培在任江蘇省教育會任調(diào)查干事期間,他發(fā)現(xiàn)各地教育力量匱乏,與社會發(fā)展脫節(jié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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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便接連成立中華職業(yè)教育社,創(chuàng)辦十多所重點學(xué)校,發(fā)行刊物,他在教育方面的建樹轟動全國。

他的種種表現(xiàn)同時也讓還是軍閥的袁世凱對其刮目相看,袁幾次力邀黃到北京做教育總長,卻被他推三阻四,袁曾十分生氣地說道:

“這個黃炎培,與官不做,遇事生風(fēng)?!?br/>

事實上黃炎培不做官,是因為他不想與“志不同道不合”的人“共處一室”,不入污泥,與官不做是他高潔品性的體現(xiàn)。

無獨有偶1927年蔣介石在國民黨站穩(wěn)腳跟后,先是以“學(xué)閥”的名義對他進行通緝,黃無奈在上海閉門三年賣字供養(yǎng)全家。

接著老蔣又遣人登門拜訪,力邀黃炎培到國民黨任職,并許諾榮華富貴,哪知黃炎培不僅“不識趣”,還拿出他在日本購買的鼓吹侵華戰(zhàn)爭的書當(dāng)面送給蔣介石,那時已預(yù)感民族危機的黃炎培詢問老蔣看法,老蔣是沉默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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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戰(zhàn)期間,眼見民眾深陷水火,憂國憂民的黃炎培也做了參政會參政員,但此職沒有官銜,只是進言咨詢性質(zhì)。

1941年黃炎培聯(lián)合其他民主黨派成立“中國民主同盟”,在此期間他與周總理一直保持密切聯(lián)系。

5年后蔣介石對黃炎培又開啟了“打個巴掌,給個甜棗”的對策,他先是默許特務(wù)暗殺了李公樸,聞一多,接著又拉攏黃炎培,讓他脫離民主同盟,加入國民黨。

老蔣的意思很明白,如果你不能為我所用,那就毀掉你,眼見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黃炎培還是堅定表示“不能自毀人格”。

接著老蔣立刻對外宣稱“民主同盟會”是非法組織,派了大量軍警進入同盟會總部驅(qū)趕工作人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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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炎培與老蔣交涉無果,慘痛的事實也讓他懂了,在老蔣的專制下走一條“中間民主道路”是行不通的,于是他便下定決心到延安去,同時也開啟了他與毛主席的“相識相知”之路。

與偉人的忘年交

1945年夏天,黃炎培和一些民主進步人士給毛主席發(fā)去電報,提出想要到延安去看看的想法,毛主席收到后立即回電表示熱烈歡迎。

7月1日毛主席親自在機場迎接黃炎培等一行人,毛主席見到黃炎培后,一個快步走上前去熱情地握住他的雙手道:

“黃老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黃炎培感覺很詫異,這明明是自己第一次到延安,哪知毛主席又進一步說道:

“14年前我就在上海聽過你的演講,那時你說我們中國有多少畢業(yè)生,又有多少人失業(yè),舉了大量數(shù)字,讓我印象深刻?!?br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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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,黃老也不禁贊嘆毛主席的好記性,初次見面?zhèn)ト瞬凰椎恼勍?,機敏睿智,寬容豁達就給黃老留下了極好的印象。

更重要的是延安的風(fēng)土人情,民眾欣欣向榮的氛圍與老蔣之前所說的截然相反,經(jīng)過幾天的考察,黃炎培也不由得深思起來。

為何條件艱苦的延安,自上到下每個人都神采奕奕,充滿活力,而對比陪都重慶,雖有高樓大廈,但卻處處充滿著頹廢迷茫氣氛。

那未來中國的出路又在哪里,帶著疑問,黃炎培與毛主席開啟了促膝長談,黃老也很坦白地表明了自己內(nèi)心一直存在的憂慮。

他說:

“我已經(jīng)68歲了,經(jīng)歷了光緒、宣統(tǒng)、北洋政府、南京國府、抗日戰(zhàn)爭,也算是有一些閱歷,可從未見過有長久之事,任何組織創(chuàng)業(yè)之初,凡事無有不用心,無人不賣力,也唯有艱難苦困才能萬死中覓得一生。”

黃老之所有這樣說的原因是,因為清朝時光緒搞的“戊戌變法”也是轟烈過一陣子,但很快大清就亡了,北洋也是大張旗鼓地坐上江山,內(nèi)部亂成一鍋粥,也讓北伐給攆下去了。

戊戌變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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戊戌變法

到了老蔣這里,看似坐穩(wěn)了天下,日本人一來也只能躲到重慶避禍,所以他提出一種說法“歷史周期率”,同時黃老也很希望毛主席能夠找出一條路,跳出“歷史周期率”的支配 。

而偉人博覽群書當(dāng)然明白黃炎培的意思,他只思索片刻后,便斬釘截鐵地答道:

“我們共產(chǎn)黨人已經(jīng)找到新路,那就是真正的民主。只有讓老百姓來監(jiān)察當(dāng)局,當(dāng)局才不會懈怠,每個人都負責(zé),才不會人亡政息。”

黃炎培聽完毛主席的話后也深以為意,二人越發(fā)惺惺相惜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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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黃炎培到毛主席在楊家?guī)X的家里做客,他一進門就看見光禿禿的墻壁上掛了幾幅字畫,正準備感慨毛主席與他同為書法愛好者時,卻猛然發(fā)現(xiàn)有一幅居然是自己題詩的畫。

那畫是沈鈞儒的兒子沈叔羊,在2年前所作的一把標著茅臺二字的酒壺,畫完后沈叔羊便想讓在場的黃老提詩。

黃老想起國民黨曾謠傳紅軍長征時在茅臺酒池里洗腳,于是便以詩諷刺杜撰這事,沒想到這幅畫居然被偉人收藏起來還掛在自家墻壁上。

多年后又見得自己的作品被人欣賞,黃老頗有種他鄉(xiāng)遇故知之感,無形中黃老與毛主席,與共產(chǎn)黨的距離也就更近了。

5天延安之行結(jié)束后,黃炎培回到重慶就寫了一本叫《延安歸來》的書,他不但大大贊揚了偉人以民主來打破周期律的想法,從內(nèi)心來說也是接受了,中國未來命運走向是系在共產(chǎn)黨人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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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驥伏櫪再出山

1949年2月我黨邀請黃老轉(zhuǎn)移到北平,黃老欣然應(yīng)允,接著在地下黨幫助下,黃老一家擺脫國民黨特務(wù)監(jiān)視,成功從上海途經(jīng)香港來到北平。

1個月后毛主席和周恩來從西柏坡趕來會見黃炎培等一眾民主人士,距離二人上次見面已是三年之久,知己見面自然無須過多寒暄。

黃老開門見山道:

“好,我就拭目以待了,未來看共產(chǎn)黨是如何治國的?!?br/>

毛主席則微笑應(yīng)道:

“不對,你不能做旁觀者,你是共產(chǎn)黨人的諍友,要做主人,未來肯定是要向我們提出,你認為不對的地方?!?br/>

主席給黃炎培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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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席給黃炎培的信

果然此后黃炎培積極向毛主席進言,前后總共通信百余封,毛主席也坦誠相待,涉及重大問題直言不諱,都是親筆回信,并且還在開國大典上邀請黃炎培觀禮。

但是開國大典結(jié)束后,周總理卻在如何安排政務(wù)院領(lǐng)導(dǎo)班子犯了難,眾人經(jīng)過反復(fù)商議后決定請年逾七旬的黃炎培任職。

但黃老卻是個出了名的“不愛做官”,為此周總理是數(shù)次登門拜訪,黃老也是委婉推辭道:“不是我不愿意,實在年事已高,哪有多余的能力去做官呢?”

周總理聞言道:

“黃老,您的想法我理解,但在人民政府里擔(dān)任職務(wù),不是做官,是做事,是為人民服務(wù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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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周總理又對黃老推心置腹一番,黃老雖然有所觸動,但還是說容他考慮幾天,次日黃老便跟以往民主派老友商議,大家都認為他應(yīng)該接受周總理的邀請,到政務(wù)院里為人民服務(wù)。

后來在組織的安排下,黃老先后擔(dān)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、國務(wù)院副總理兼任工業(yè)部副部長等職。

縱觀黃老以72歲高齡入仕途,他以往不做官是不愿墜入污泥,不齒同流合污,而新中國成立后,他在共產(chǎn)黨領(lǐng)導(dǎo)的人民政府任職,做的是人民公仆。

有一次黃老到華東地區(qū)視察土改工作,毛主席得到消息后還專門給華東局書記寫信,要求他們務(wù)必全力配合黃老工作,除此以外毛主席還經(jīng)常在對外政策等問題上咨詢黃老的意見。

比如說偉人決定抗美援朝后,在以何名義出兵這事上又犯了難,偉人先是想了個“支援軍”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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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黃老認為,“支援軍難以被人區(qū)分是官方還是非官方的,而且宣戰(zhàn)含義重,以志愿軍的名義更能準確表達非政府性質(zhì),且是人民志愿組成的軍隊,乃正義之師?!?/strong>

偉人一聽也拍手稱快,從此志愿軍便誕生了。毛主席與黃炎培不僅工作上交流頗多,私下里關(guān)系也很好。

黃炎培的追債之路

有一次毛主席與黃炎培聊天,無意間得知他藏有一幅王羲之的真跡,也耐不住心癢借來觀看,話說對于書法愛好者來說,文人真跡宛如性命,是要生死相隨的,輕易不肯借出。

黃老與偉人同樣酷愛書法,又惺惺相惜,自然愿意借給對方觀看,但黃老愛惜書畫之心,甚于自己的性命,所以把書法借出之前是一而再,再而三詢問偉人歸還時間。

王羲之真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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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羲之真跡

偉人好不容易能得窺王羲之的真跡,一兩天自然是不過癮的,于是便說是否可以借走一個月,黃老也只好勉強點頭同意了。

沒想到真跡剛借走的當(dāng)天晚上黃老就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,難以入眠。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,黃老就像三魂失了六魄,每天是掰著指頭查日子。

后來在書法借走的第五天,黃老終是按捺不住了,他思索片刻先是主席接待處打了個電話,詢問一番主席近來工作忙不忙,書畫有沒有來得及看等充滿關(guān)切的話語。

工作人員如實說到偉人工作近來很忙,每天都在開會布置工作……接下來的話黃老是一個字也沒進耳朵里。

他在想,主席工作這么忙,那什么時候才能看那幅書法啊,會不會因為太忙了而耽誤歸還時間……

毛主席觀賞字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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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主席觀賞字畫

黃老胡思亂想一陣后,是再也坐不住了,他幾乎是每天都要給接待處打電話,接待處工作人員忙的時候,他就打給主席警衛(wèi)員處,大家實在“不堪其擾”,紛紛向主席匯報“情況”。

毛主席聽完是哈哈大笑,有幾次他親自接了電話說:

“黃老,咱們事先可是說好了的一個月,但是現(xiàn)在仍未到期,到期不還是我失信于你,不到期讓我歸還,實在是您不夠朋友啊?!?br/>

黃老聽了這話是啞口無言,卻也只能耐心等待,實在著急的時候也會給毛主席打去電話說書法上有幾個問題,希望能與主席見面聊。

偉人之機敏又豈會看不出其中玄機,他以逸待勞,每每黃老來電話時也總是和顏悅色,一一應(yīng)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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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偉人特意在到期日零點之前將書法完璧歸趙,黃老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可以多看幾天,但毛主席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,多一分鐘都不算。

后來大家說起這事時總是笑聲不斷,但毛主席卻說“黃老不夠朋友但夠英雄”,原因是約定好的時間因為不放心而總催促,顯得不夠信任。

夠英雄是因為黃老不因偉人領(lǐng)袖的身份而有所顧忌,不諂媚討好,敢于直言索要,這也說明黃炎培直率爽朗可愛的性格,因此是夠英雄。

結(jié)語

黃老與毛主席亦師亦友,他對偉人也是直言不諱,不管是國家政策上的建議,還是索要一幅書畫,他都不會刻意諂媚討好。

而主席也信任于他,更欣賞黃老的性格,向新中國老一輩領(lǐng)導(dǎo)人之一的黃炎培致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