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
我叫周蘭,今年58歲,初中文化,來自一個偏遠的小縣城。

年輕的時候家里窮,初中畢業(yè)沒錢繼續(xù)念書,就在鎮(zhèn)上的縫紉廠做了幾年工。

后來遇到了我的前夫,結(jié)婚、生子,本以為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一輩子,沒想到人生的路,比我想象得還要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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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前夫的婚姻只維持了十五年。

他脾氣暴躁,喝完酒就愛打人,尤其是在我生了兒子之后,家里的矛盾越來越多。

他不肯干活,家里全靠我縫縫補補、做點小生意維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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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他有了外遇,我實在受不了,就凈身出戶,帶著兒子走了。

可兒子也沒讓我省心,青春期叛逆得厲害,跟我吵架、摔門、離家出走,最后在十八歲那年,他說要去外地打工,一走就是十年,電話也不打一個,連我生病住院都是我朋友告訴他的,他也沒出現(xiàn)。

六年前,我嫁給了現(xiàn)在的丈夫老何,他是個老實人,跟前妻離婚后帶著一個兒子,我倆都是半路夫妻,彼此都經(jīng)歷過婚姻的苦,倒是相處得還算平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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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何的兒子比我兒子小三歲,從小懂事,對我也挺尊重,我心里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。

去年,政府拆遷,我們家的老房子評估下來賠償了120萬,本來我和老何商量著一人一半,各自留給自己的孩子。

我想著我兒子這些年不聯(lián)系我,等于斷了母子情分,這錢我打算留給繼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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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我做出決定的第二天,我的親生兒子突然找上門來,開口第一句就是:“媽,聽說你拿了拆遷款,那是我的,你打算給我多少?”

02

那天早上,我正坐在廚房削土豆皮,門被砰的一聲推開。抬頭一看,是我十年沒見的兒子吳洋。他比我記憶中瘦了些,臉上有些風霜的痕跡,眼神卻依然倔強。

“媽?!彼曇舻统粒皇蔷脛e重逢的那種溫情感,而是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怒氣?!拔衣犝f你們家拆遷了,賠了120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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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里一抖,土豆掉進了水盆里。

“嗯?!蔽尹c了點頭,沒敢多說什么。

“那你打算給我多少?”他直接開門見山。

我苦笑了一下:“洋洋,你十年沒聯(lián)系我了,這些年我一個人怎么過的你知道嗎?你哪怕打一個電話問候一下,我都不會這么心寒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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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拍桌子:“我不管我以前怎么了,我是你親兒子,這是咱家的房子,拆遷的錢我有份!”

我沉默了很久,腦子里卻閃回了太多畫面。

他十五歲時,我擺夜市攤,他不愿意幫我,還嫌我丟人;

他十七歲時,為了一個女孩,偷了家里的錢被學校勸退,我四處求人給他找了份工,他轉(zhuǎn)頭就辭了;

十八歲那年,我生病住院,他說他要去外地闖蕩,結(jié)果一走十年,電話不接,消息不回,我生日、過年都不見他影子;

而在這十年里,是老何的兒子小志,一直在照顧我。

他大學畢業(yè)后找了份穩(wěn)定工作,每個月都會回來看看我,給我買藥、買衣服,家里水管壞了是他修的,電飯鍋壞了他去買新的。

他從沒叫我“后媽”,一直都是“媽”,讓我心里暖得不行。

我看著吳洋,心里一陣苦澀。

“洋洋,這房子是我和老何結(jié)婚之后的,那時候你已經(jīng)成年了,戶口也不在這里。這賠償款,是我們夫妻的,不是你一個人的?!?/p>

“你是我媽,你現(xiàn)在有錢了,我當然有權(quán)利拿!”他理直氣壯地說,“你要是不給我,我去法院告你!”

這句話像一把刀,狠狠扎進我的心里。

“你要告可以,那你先去看看這些年是誰在照顧我,是誰在我生病時送我去醫(yī)院,是誰在我生日時第一個給我發(fā)祝福的。”

他愣住了,眼神閃爍。

“你不覺得羞愧嗎?你十年不聯(lián)系我,現(xiàn)在我有點錢了你就冒出來要?”我聲音哽咽,“你拿我當什么?提款機嗎?”

他沒有回答,只是低頭抽著煙。屋子里一時間安靜得可怕。

那天晚上,老何下班回來,我把事情告訴了他。他沉默了一會,說:“你自己決定吧,這錢原本就該你自己分配。”

我點點頭,心里也做了決定。

第二天,我找了律師咨詢,明確了房屋產(chǎn)權(quán)和賠償款的歸屬。

律師說得很清楚:房子是在我和老何結(jié)婚后買的,產(chǎn)權(quán)登記在我們兩人名下,賠償款屬于我和老何共同財產(chǎn),我兒子已成年,且無贍養(yǎng)義務(wù)記錄,不存在繼承或分割權(quán)。

我回到家,把這些話原樣說給吳洋聽。

他聽完后,眼神里只剩下憤怒和不甘。

“你就是偏心,你就是更喜歡你那個繼子!”他吼得臉都紅了。

“是,我是偏心?!蔽铱粗?,“但你告訴我,我偏心他,錯了嗎?”

我想起三年前我摔傷腿,住院半個月,是小志請了假陪我住院,給我端屎端尿,晚上守著我。

我想起去年冬天,我感冒發(fā)燒,小志半夜開車從市里趕回來,給我送藥還陪我去看醫(yī)生。

我想起我生日那天,他偷偷給我訂了蛋糕,還寫了卡片:“媽,辛苦你了?!?/p>

而吳洋呢?他在哪?他又做了什么?

我不是沒想過把錢分一部分給他,可是他不是來認親的,他是來討債的。他眼里沒有我這個媽,只有錢。

他走的時候摔門而去,嘴里還罵罵咧咧,說我狼心狗肺,說我不配當媽。

我沒追,沒哭,只是坐在沙發(fā)上,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陽光,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
03

我知道,也許有人會罵我,說我狠心,說我不念親情。可我想說,親情不是單方面的付出,更不是無底線的容忍。

這一生,我做錯過很多事,但在這件事上,我無愧于心。

120萬,不是天文數(shù)字,但它代表了我下半輩子的保障,也代表了我對一個真心待我、陪我過日子的孩子的認可。

吳洋離開后的那個月,小志來看我,知道了這件事后,他只是握著我的手說:“媽,你辛苦了?!?/p>

我點點頭,心里酸酸的,卻也溫暖。

有些人,血緣相連,卻形同陌路;有些人,沒一滴血緣,卻勝似親人。

人生到能陪你走到終點的,不一定是你生的,而是你心里裝的那個孩子。

錢不是問題,心才是。我不怕晚節(jié)不保,只怕晚年無依。

至于吳洋,他若有一天真的明白了什么是親情,什么是責任,他自然會回來。但那時,我愿不愿意再打開門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