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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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自己是高考狀元那天,我被舉報作弊,三年內不能參加考試。

這三年里,鄰家姐姐對我多加幫助,鼓勵我三年后頭再來。

我感激她,并迅速與她墜入愛河,放棄了繼續(xù)考試的念頭賺錢養(yǎng)她。

誰知道,大婚前一天,我竟聽到了她和閨蜜的對話。

“欣怡,當初我就跟你說,換成績就行,別舉報他,現(xiàn)在,你不會真的要嫁給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男人吧?”

房間里的女人表情平淡,一雙眼眸里滿是柔情。

“我答應了振興要讓他成功畢業(yè),就南松那個性子,我不嫁給他,他一定會再參加考試的?!?/strong>

原來我以為的陪伴,都是為了守護另一個男人的成功。

既然如此,她,我不要了!

1

大紅喜字貼著的房間里,徐心怡邊整理自己的頭發(fā),邊平靜開口。

“周南松作弊,被送去鄉(xiāng)下改造的日子里,他爸活活餓死,他媽也因為過度勞作累壞了身體,這都是我欠他的,如果這樣我還不嫁給他,那我算什么人。”

“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,以后自然會好好跟他過日子,這段婚姻,全當是對他當補償?!?/p>

濃密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不甘,坐在她對面的女孩患動著雙腿,忍不住咂舌。

“真不知道那林振興有什么好的,你居然為了他,直接偷了周南松的成績,現(xiàn)在還要為了他,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,要我說,他還不如周南松呢,雖然什么都沒有,但好歹疼你?!?/p>

屋子的隔音算不上好,再加上兩人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站在門口的我將對話全部聽了進去。

心臟傳來一陣窒息,我停下腳步,眼淚忍不住滑落。

三年前,作為村子里最有希望考大學的我,卻被舉報考試作弊,不僅成績取消,還被送到鄉(xiāng)下改造。

從22到25,我最好的年華都被拿去贖罪。

母親哭紅了眼,父親為了讓我好過些,經常主動加班,就為了賺錢補貼我。

那時候,人人都嫌棄我是個犯罪分子,唯有徐心怡。

她不僅在我被送下鄉(xiāng)時主動安慰我,還表示,她愿意相信我,會一直等我回來。

三年的勞作生活,徐心怡的話是我困苦生活里唯一的光。

一直到我父親去世,她都會跑到我家里,給予幫襯。

我以為老天是公平的,還經常對著徐心怡感嘆。

“上天雖然沒有眷顧我,讓我被誣陷作弊,無法當個真正的大學生,但沒關系,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。”

簡單的表達,徐心怡鬧紅了臉。

我將那當作喜歡的象征,緊緊抓住這唯一的稻草。

沒想到,苦難并不是花開的前序,我自以為的救贖一直是無盡的深淵。

“好了,別再說了,周南松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
屋內的兩人停止交談,我深呼吸幾瞬,才感覺全身血液回暖。

“心怡?!?/p>

推開房門時,我順勢將帶來的手表丟向身后的土地。

徐心怡被突然出現(xiàn)的我嚇了一跳,自是沒有注意到我的動作。

“你回來了?好看嗎?”

反應過來后,她迅速起身,在我面前轉了一圈。

這是明天結婚要穿的衣服,很普通的紅色外套加一條西褲,卻襯的徐心怡很漂亮。

“好看?!?/p>

啞著嗓音做出回應后,徐心怡掃了一眼我空空如也的雙手。

“吃過飯了嗎?沒吃我去給你做點?!?/p>

她是個急性子,說了就要立馬去做。

我趕緊攔住她,“不用了,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,明天那么好的日子,今天就不麻煩你了?!?/p>

“怎么還跟我客氣上了?”

察覺到我的疏離,徐心怡起身摸了摸我的額頭,又摸摸自己。

“不燙啊,看著也不像感冒,怎么了?是不是在外工作被人欺負了,你跟我說說,我看誰敢欺負我的男人。”

2

徐心怡叉腰就要往外走,一旁的女孩悄悄走開,屋子里很快就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
“沒有的事,就是有點疲倦,來看看你,心怡,你明天真的愿意嫁給我嗎?”

“說的什么話?”

徐心怡紅著臉輕捶我的胸口,我看向一旁的桌子,徐心怡有記錄事情的愛好,沒猜錯的話,桌子上是她的日記。

“跟你開個玩笑,心怡,我這一路走過來,還真有點餓了,你能不能去給我做些吃的,吃完我就走,家里還有事情要忙?!?/p>

這個年代的婚禮雖不隆重,但該準備的東西都得提前弄好。

徐心怡并沒有懷疑,她哼著小曲走向廚房。

一直到油煙味傳進鼻腔,我才顫抖著身子拿起日記。

三年里,每次見面徐心怡都要拿著這本日記。

我以為這是她熱愛生活的標志,現(xiàn)在打開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,我愚蠢的可怕。

日記第一頁,貼的便是林振興的照片。

由于技術有限,照片上的人看不清具體長相,但從那輪廓和通身的氣質,不難猜出其身份。

我自虐的觀察一會后,顫抖著手往后翻。

“振興,今天我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,我偷了周南松的錄取通知書,你拿了他的成績就是交換人生,從此,你將頂著周南松這個名字奔向更美好的將來。”

“振興,聽到南松二字時我常會發(fā)呆,不知道你過的怎么樣?如果說,我嫁給了周南松,能不能算也嫁給了你一回?!?/p>

歪歪扭扭的字跡隱藏著少女最真摯的愛意,我忍不住垂眸。

剛確定在一起時,我經常逗弄徐心怡,讓她給我說好聽話。

每一次,她都羞紅了臉打趣我,“你這樣說話的人是要被抓去坐牢的?!?/p>

那會對男女關系抓的很嚴,我只當她是擔心我的安危,再不然,就是小女兒家羞澀。

可日記里每一句露骨的話,以及借我名字表達的情意,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,疼的我胸口發(fā)漲。

越往后看,我呼吸越發(fā)急促,尤其是看到那一張張郵票及車票時。

我才幡然醒悟,這三年來,為了讓徐心怡過上所謂的好日子,我拼命賺錢攢糧票布票,都進了林振興的肚子,供養(yǎng)這個小偷上大學。

日記的最后,是林振興同徐心怡的合照。

就在大學門口。

多可笑,兩個小偷竊取了我的人生,意圖用婚姻困住我,卻扯上還債的遮羞布。

因為他們,我從原本光鮮亮麗的人生軌跡,走到現(xiàn)在人人嫌棄。

因為他們,我失去了父母,現(xiàn)在,還要失去自己的婚姻。

“南松,快出來吃飯了,你在干什么?喊了好幾遍都不答應?!?/p>

屋外,徐心怡布好飯菜就要往里走,我急忙把手里的日記恢復如初,笑著迎向她。

這是平日里我最喜歡的閑暇時光,與心愛的人吃飯,哪怕粗茶淡飯,我也很開心。

可得知真相后,我只覺得一陣陣惡寒。

3

走出林心怡家后,我去撤回了結婚申請。

老板疑惑的看向我,“南松,你不是就等著同心怡結婚,現(xiàn)在這是怎么了?”

結束了三年的勞作生活后,我被鎮(zhèn)上的木工師傅收留,跟他學一門手藝。

徐心怡很滿意我現(xiàn)在的狀況,雖然比不上那些體面的工作,好歹能夠養(yǎng)家糊口。

幾天前,我也是這樣想的,老板為此還對我多加勸阻。

他說,“南松,你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我教你木工,是為了讓你有一技之長,不是為了讓你做這一行,你有讀書的天賦,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,你就應該去參加高考,考出一番成績,向所有人證明,當年的作弊并非你所為?!?/p>

老板說出了埋藏在內心的豪言壯志,我雖動了惻隱之心,但那點沖動,在看到徐心怡累的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畫面時,全都崩塌瓦解。

比起看不見的未來,我更想珍惜眼前人。

得到我的答案,老板雖遺憾,卻并沒有多開口。

也是在他的周旋與幫助下,我才能那么快同徐心怡結婚。

現(xiàn)在,我突然反悔,老板不解的同時還有些憤怒。

“你不會也學了始亂終棄的行為吧,這可不行,都說了娶人家姑娘,就不能臨時反悔?!?/p>

老板壓著我的手,向我舉例,近年來亂搞男女關系的下場。

“不是這樣的。”

我拿開老板緊張的手,在他詫異的目光中,慢慢說出原因。

“高考開放沒幾年,我想著,既然有這么好的機會,就去試一試,不管到時候什么結果,不給自己留遺憾?!?/p>

“更何況以我現(xiàn)在和心怡的差距,我考試也是為了她好?!?/p>

我并沒有將徐心怡和林振興的私情說破,老板長呼出一口氣,“沒有移情別戀就好,我支持你南松,你一定能夠考出去?!?/p>

拿到剩余的工資后,我用肉票和手里的錢買了兩斤五花肉,還給自己添了一套新衣服。

周圍的人都以為我是在為婚宴做準備,紛紛朝我賀喜。

我一一回著,心里卻開始思考,該用什么借口推遲明天的婚事。

“南松,南松,快回家,你家里出事了?!?/p>

正迷茫時,有人大喊我的名字,那是我在鎮(zhèn)上唯一的玩伴,看他的面色,我以為母親出了什么問題,急忙往家趕。

好在,進門時,母親完整的坐在那里,徐心怡正趴在她懷里哭泣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我盡量做出跟平時一樣的神情,心卻掉到了嗓子眼。

我怕徐心怡一時想不開跟母親坦白,以她的身體,根本受不了那么大的打擊。

“你回來了?”聽到我的聲音,母親急忙起身,示意我過去安慰徐心怡幾句。

我眨了眨眼,固執(zhí)的又問了一句發(fā)生什么事,身子卻不肯挪動半分。

母親生氣的瞪我一眼,“心怡沒什么事,是振興,這孩子不知道在學校惹了誰?一身傷被送了回來,你也知道,他還沒有去念大學時,救過心怡的命,如今你們兩個快成婚了,那他就是你們共同的救命恩人,恩人受傷,你們怎么能辦喜事。”

4

母親憂愁的拍拍掌心,儼然不知該怎么辦的模樣。

徐心怡哭的越發(fā)大聲,轉頭看我時,眼睛里帶著歉意,“南松,要不然這婚禮……”

“延遲幾天就好,不礙事的?!?/p>

我輕松的替徐心怡說完剩下的話,我正愁找不到理由躲避結婚,這不是瞌睡送枕頭。

“你愿意?”

對于我的干脆,徐心怡瞪大雙眼,愣在了原地。

我象征性拍拍她的肩膀,“當然愿意,你的救命恩人,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媽說的對,我們不能當忘恩負義的小人?!?/p>

說出這番話時,我的心里依舊泛著微微的刺痛。

三年的感情,我期待了無數(shù)次要娶面前的人,全都成為泡沫。

“你能同意真的太好了,還有一件事,振興父母年紀大了,我想把他接到家里,好方便照顧他?!?/p>

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話有多驚駭世俗,徐心怡的聲音越說越小,到最后跟蚊子哼無異。

“這……”

母親這個老好人都變了臉色,這個年代對于女人一向苛刻,如果讓林振興住進去,鎮(zhèn)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人淹死。

“要不然這樣吧,南松也一起過去,好有個照應?!?/p>

峰回路轉,母親想出了一個最不是辦法的辦法。

我還沒來得及拒絕,徐心怡一口答應,就這樣,我被打包一起送進了徐家。

林振興已經被到徐心怡房間躺著,隔得遠,我能聞到一股藥味,但離得近些,我只覺得他臉色紅潤,健康的完全不像病人。

一踏進門,徐心怡就急忙撲到他身邊,倒水,檢查傷口,一氣呵成。

氣氛最曖昧的時候,我甚至懷疑,如果不是我在,兩人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。

“南松也來了?”

過了不知道多久,林振興換完藥再次躺下去,才驚訝的看向我。

“不好意思,讓你見笑了,受了點小傷,心怡擔心我,忙著看護我,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到你,還不趕緊去給南松倒水。”

他儼然拿出了男主人的氣勢,林心怡嬌嗔的輕拍他的肩膀,漲紅了臉。

“知道了,還不是為了給你換藥。”

對于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,我死死掐緊掌心,才壓下涌上心頭的怒意。

“不好意思南松,振興現(xiàn)在離不得人,我就是看見他受傷,情緒激動了些,你別介意,我馬上去給你倒水?!?/p>

她跌跌撞撞的朝外走,視線卻是一步三回頭,半分不肯從林振興身上挪開。

“快去吧。”

林振興無奈的朝她揮手,等人走后,他的笑容立馬滑落,似笑非笑的注視著我。

“我沒想到,你真那么能沉住氣,看見自己的未婚妻趴在我身上,為我難過,替我檢查傷口,心里感覺怎么樣?”

“恨不恨我?我要是你,肯定恨死了,不僅成績被我搶了,身份被我盜用,就連唯一的妻子,也被我睡過了?!?/p>

5

腦子里有一道雷炸開,林振興好笑的嘖嘖幾聲。

“原來你真不知道,不過也是,心怡怎么可能讓你碰呢,她有多討厭你,當初你爹餓的直拍門,心怡明明聽見了,她可以去救那老不死的,可她沒有,你猜為什么?”

繃著的那股弦徹底斷開,我不可思議的看向林振興。

腦海里開始回響徐心怡說過的話,她說她欠我的,原來是這個欠。

可是為什么?我父親并沒有礙著她什么事?她為什么不救他?

“就是這個表情,你肯定很疑惑為什么?當然是因為那會徐心怡就在我身下,她在我身下輾轉承歡,怎么有時間去救那個老不死的呢!”

“哈哈哈哈,周南松,你還真是可悲。”

徐心怡的惡心和父親可憐的畫面不停在我腦海翻轉,林振興很滿意我的表現(xiàn),繼續(xù)開口,“當然了,他原本不用餓死的,是徐心怡搶了那老不死的口糧,名義上是寄給你,實則是為了讓我吃的好些,你爹死前,連一句飽飯都沒有吃過,他的肚子里可全都是泥土和樹皮。”

“可憐那老不死的,到死都惦記著你。”

“還有,我老實告訴你吧,我根本沒受傷,都是為了騙你的,我住進來是為了方便睡你的未婚妻?!?/p>

“畜生,畜生。”

憤怒誘使我死死掐住林振興的脖子。

自小林振興的父母就因為意外去世,他從小吃百家飯長大,父親憐惜他,不僅在家里給他做了個屋子,還每天將我的口糧分他一半。

結果最后,養(yǎng)出這么個白眼狼。

“去死,我要殺了你,我要殺了你。”

掌心一點點收緊,林振興從得意,到漲紅了臉喊救命。

“別殺我,南松你別殺我,我錯了,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和心怡的婚禮,你別殺我,救命啊?!?/p>

眼看著他就要咽氣,后腦勺傳來一陣疼痛,隨后就是大量的血,滴滴答答,浸濕了我的衣服。

“你在干什么?周南松,你是不是瘋了,誰讓你這么對振興的。”

徐心怡手里握著罐子,似乎是還不解氣,她在我身上踹了幾腳,就將我拖到門外。

鎮(zhèn)上的夜晚有些寒冷,我被打了后腦勺一時間緩不過來。

徐心怡沒時間搭理我,她關上了房門,而我從未關嚴的門縫里,看到兩具交纏的身軀。

一直到第二天,徐心怡才面色紅潤的找到我,“對不起南松,我昨晚忙著照顧振興,把你忘了,但你實在太過分了,昨晚就當對你的教訓,你回去吧,我爸媽做生意回來了,家里不用你,對了,婚禮推遲一個月,傷筋動骨一百天,交給別人照顧,我不放心?!?/p>

看著眼前人虛偽的臉,我動了動冰冷的身軀,僵硬的說了句好。

那之后一個月,我在家復習,到參加考試,都沒有再見過徐心怡的影子。

鎮(zhèn)上常有人討論,她和林振興同出同進,瞧著像要跟我悔婚的樣子。

還有人說,林振興不打算回學校念書了,反正徐家做了些小生意,徐心怡又握著廣播員這個鐵飯碗。

聽起來,只有我是個可憐人。
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一個清晨,我拜別母親,踏上了求學的道路,林振興不稀罕的東西,那我拿回來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