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周如音站在莊家祠堂里,臉上的刀痕還在滲血。
她顫抖著從暗格中取出那疊寫滿裴黨罪證的紙張,眼中滿是決絕。這個曾經(jīng)溫婉賢淑的姨娘,此刻像一頭護崽的母獸,為了保全骨肉,不惜毀掉自己所有依仗。
莊仕洋一直以為他才是棋手。誰能想到,枕邊人周如音竟在暗處下了更狠的一招?
很多人看到這兒就說:周如音太狠了!可我卻在想,到底是誰把一個母親逼到如此地步?
周如音最初不過是個依附男權的弱女子。她靠著姿色與心機,從莊仕洋的姨娘爬到了“半個正室”的位置。為保全自己和孩子的地位,她設計趕走了嫡女莊寒雁,甚至不惜買通道士編造“赤腳鬼”的荒誕說辭。

這些手段確實令人不齒。
但當我們看到莊仕洋為升官鏟除異己,毫不猶豫地殺害親生父親;看到他為保全自己,面不改色地將周如音推出去當替罪羊;看到他連親生兒子莊語遲的性命都能隨意棄之如敝履時——周如音的反噬似乎就有了令人震撼的合理性。
莊府的飯桌上,莊仕洋總是風度翩翩,嘴上說著仁義道德。他騙過了所有人,卻終究騙不過最了解他的枕邊人。
“我只要我的孩子活著!”這句臺詞道出了周如音一切行為的原點。

她的扭曲與瘋狂,不正是封建男權社會壓榨下的畸形產(chǎn)物嗎?
權力的游戲里,女人只有兩種選擇:要么依附,要么毀滅。周如音選擇了第三條路——以瘋制瘋,以毒攻毒。
對比阮惜文那種隱忍式的母愛,周如音的母愛更具侵略性。阮惜文為護女自斷雙腿,選擇沉默十七年;而周如音則敢于主動出擊,甚至不惜毀容和離,也要讓殺子仇人付出代價。
她冒死從祠堂偷出罪證的那一幕,簡直是封建社會母親們的絕地反擊。

可笑的是,無論多少心機和算計,周如音到頭來不過是莊仕洋手中的一顆棋子。
當女兒莊語山在大堂之上反咬一口,指認母親周如音謀害莊老爺時,周如音臉上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,道盡了母愛的悲哀。她為女兒算計一生,卻換來女兒的背叛。
莊仕洋的可怕在于,他能將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間。從親生父親、發(fā)妻、姨娘到兒女,沒有人能逃脫他的算計。在這個男權至上的家族里,女性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幾乎窒息的地步。
周如音的毀容不是失敗,而是一種反抗。她用自己的臉換取了自由,用盜取罪證的行動證明,即使在最窘迫的處境下,母愛也能成為最鋒利的武器。

劇中,當莊寒雁說“是一番籌謀終于成功了”時,我們知道,這場男權與母愛的博弈遠未結束。周如音這個看似“惡毒繼母”的角色,正悄然成為撕開封建禮教假面的尖刀。
莊仕洋以為他操控了一切,殊不知當一個母親被逼到極限,她能爆發(fā)出遠超想象的勇氣和決心。
周如音的瘋癲,本質上是對不公制度的控訴。她用自毀的方式證明:母愛可以卑微如泥,也能鋒利如刀。
在封建禮教的牢籠里,女性若不戴上“惡婦”的面具,連保護自己的骨肉都成了奢望。周如音的反叛,撕開了這個血淋淋的真相。

當我們譴責周如音的手段之前,是否該先問問:是什么樣的社會,把一個母親逼成了“瘋子”?
在權力的游戲中,莊仕洋或許暫獲上風。但在母愛的領域,周如音的反擊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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