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
我叫趙琳,今年43歲,初中畢業(yè),離異,獨自帶著女兒生活在一個小縣城里。

現在在一家做文具批發(fā)的小公司上班,做內勤,每個月三四千塊錢,活不算重,也能顧家。

離婚后這些年,我一直沒再婚,一方面是怕再受傷,另一方面也不想給女兒找個不靠譜的“后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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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在村里,家境一般,兄妹幾個感情還算過得去。媽媽早些年走了,爸爸也在三年前去世了。

自打爸媽不在了,兄妹之間來往就少了。我們家四個孩子,我是老三,上面有一個大哥一個二哥,下面還有個妹妹。

大舅,也就是我大哥,向來是家里的“老大哥”。他比我大十歲,是我們家唯一一個上了技校的男人,后來進了鎮(zhèn)上的電力公司,算是那一代人里混得還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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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后拿著五千多的退休金,平時愛打麻將、釣魚,日子過得還算滋潤。

二舅,我二哥,命就沒那么好了。他年輕時候去了南方打工,干過裝修、搬運、甚至電焊工,后來因為一次工傷,腿落下了病根,回到村里靠種點地過日子。

他老婆早些年改嫁了,兒子也跟著媽去了外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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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年,他就一個人守著老房子,偶爾我會給他送點東西。

我自認不是個冷血的人,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線。直到那天,大舅在家族微信群里點名讓我“捐款1萬塊”的時候,我才真正看清了一些人、一些事。

02

那天是個周六,我剛給女兒做完飯,正準備坐下來歇一會兒,手機“?!钡仨懥艘宦?。我低頭一看,是家族微信群里的一條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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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人們,二弟突發(fā)腦出血,目前人在縣醫(yī)院重癥監(jiān)護室,情況危急,急需手術費。大家都是一家人,咱不能看著不管?,F在需要大家共同出一份力,我提議每家出一萬,先籌個五六萬救人要緊?!?/p>

發(fā)信息的是大舅。

我皺了皺眉,繼續(xù)往下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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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琳,你現在工作穩(wěn)定,女兒也大了,不像以前日子那么緊了,這一萬你得出。大家都看著呢,別讓人寒心?!?/p>

我看到這句話時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都有點抖。他點名了,直接指著我要錢。

我沒有立刻回復,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小妹趙蕓。

“喂,小蕓,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嗎?”

“看到了,姐,我也嚇了一跳。咱大哥怎么就說一萬就一萬???他自己給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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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正想問這個呢?!蔽覈@了口氣,“你打聽打聽,大哥到底出了多少錢。”

小妹那邊沉默了一會兒,輕聲說:“我聽嬸嬸說,大哥只打算出三千,說他要留著錢給孫子上學?!?/p>

我氣得笑了:“那讓我出一萬是幾個意思?”

說實話,我并不是不愿意出錢,我知道二舅的日子苦,他也確實沒人可依靠。但就這樣被指名道姓、甚至有些道德綁架地要錢,我心里不舒服。

更何況,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千,女兒高中要交學費,生活費用處處都要花錢。

我沒有在群里直接回應,而是私下去了醫(yī)院看了二舅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個曾經壯實的男人,瘦得像根柴火棍,臉色蒼白,眼神迷離。

“琳……你來了啊……”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,嘴角還帶著血絲。

我眼眶一下就紅了,點點頭:“二哥,別說話,安心養(yǎng)病就行。”

他嘴唇動了動,似乎還想說什么,但護士進來打斷了我們。

我出了病房,站在走廊里給大舅打電話。

“大哥,你說每家出一萬,那你自己出了多少?”

大舅那邊沉默了幾秒,隨即語氣有些不耐煩:“我不是有退休金嘛,我得留著點,孫子開學還得交學費呢。我出了三千,已經不少了。你現在一個人帶孩子,又沒房貸,出一萬不過分?!?/p>

我冷笑:“那你怎么不叫小妹出一萬?她老公是開汽修廠的,日子比我寬裕多了?!?/p>

“她要帶兒子,花銷大?!贝缶死碇睔鈮眩霸僬f了,你不是從小跟二弟關系最好嘛?”

我心口一陣堵,壓了壓火氣說:“那你就別用感情綁架我。感情歸感情,能力歸能力。我去醫(yī)院看過了,我會幫,但不是你說多少就是多少?!?/p>

我掛了電話后,回了群一條信息:“我去醫(yī)院看過二哥了,我會盡力出一部分錢,但我出多少,是我自己決定,不是任何人說了算?!?/p>

群里頓時安靜了一會兒,隨后小妹也發(fā)了一條:“我家情況也緊張,但我也不會不管,我出兩千?!?/p>

大舅沒有再說話。

第二天,我去銀行取了五千塊,親自交給醫(yī)院那邊的主治醫(yī)生,拜托他好好照顧二舅。醫(yī)生看了我一眼,點點頭:“放心吧,病人情況穩(wěn)定下來就能轉普通病房。”

這五千,是我這月和下月的生活費,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緊巴巴,但我不后悔。

幾天后,二舅轉入了普通病房,慢慢能說話了。

“琳……你別給我花錢了,我這把老骨頭不值當的……”他眼里滿是歉意。

我握著他的手,輕輕一笑:“二哥,咱是一家人,該幫的還是要幫?!?/p>

他眼圈一紅,聲音哽咽:“你是我這輩子最親的人了。”

03

現在的我,依然過著不寬裕的日子,但我知道,在所有被綁架的感情和情義里,我堅持了自己的底線,也保住了自己的尊嚴。

大舅后來沒再說什么,群里也沒人再逼我出錢。小妹私下里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:“姐,你做得對。該幫的時候幫,但不是誰都能騎在我們頭上?!?/p>

有些親情,不是你付出就會被珍惜;但你不付出,他們就會指責你涼薄。我不想做個冷漠的人,但也拒絕做那個永遠的“提款機”。

二舅出院后,住進了縣城的養(yǎng)老院,我每月去看他一次。他說:“琳,你是我這輩子最靠得住的親人?!?/p>

我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
有時候,善良不是軟弱,而是要有原則地溫柔。我愿意繼續(xù)善良下去,但前提是,那份善良,不再讓人理所當然地索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