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實關聯(lián)

我不分日夜的賺錢,只想讓家里過得更好。

終于,在我的資助下,爸媽有房有車有資產,我弟也有了光明的未來時,我病倒了。

爸媽卻開始嫌棄我沒文化,活著只讓他們丟臉。

我弟說我不如死了算了。

能治好的癌癥,最終成了死神的鐮刀。

再次睜眼,我回到了爸媽勸我放棄高中,出去打工養(yǎng)家的時候。

「你要敢去學校報道,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!」

我笑了。

「好啊,如你所愿。」

1

我咽氣的那天,魂魄飄在半空中。

我親眼看到,我爸媽帶著弟弟,用一張草席裹了我的尸體,歡天喜地地送去了火葬場。

出來后,我弟不耐煩地吐了口口水。

「扔河里不就完事兒了么,火葬費用500塊呢!她也配!」

親媽罵罵咧咧地打開我家門。

「她終于死了!都沒什么價值了,還想浪費錢治病,白日做夢!」

親爸一邊踢開我出租屋的東西,一邊嫌棄的罵罵咧咧。

「這死丫頭怎么什么都沒有?呸,白瞎老子花時間找錢?!?/p>

弟弟更是抱著用我的錢,買的iPhone14pro,開開心心打起了游戲。

「死了太好了,沒人管我打游戲!不就是給家里一點錢嘛,還想管我讀書?做夢!」

「爸媽,這房子什么也沒有,一把火燒了吧?!?/p>

爸媽寵溺一笑。

「不急,先把她的身份證件找出來?!?/p>

「聽說她偷偷給自己訂了葬禮,花了整整三萬!找到她證件,我就能把葬禮取消,這些錢就留著以后給你買游戲皮膚!」

雖然成了靈體,我還是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顫抖。

現在才徹底看清這一家人的真面目。

我辛苦了一輩子,讓他們有車有房有存款,讓弟弟進了最好的高中讀書……

最后,他們只想掀開我的棺材板吸血。

2

我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小山村。

村子里的人都重男輕女,女娃幾乎就是可以說人形牲畜。

但那時候,我覺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
我爸媽雖然重男輕女,但做得沒別人那么過分。

我爸做幫工,偶爾結錢多些,給弟弟買烤鴨的時候,也會記得給我買一兩個糖果。

他們經常說。

「你是姐姐,弟弟年紀小,以后就應該多多照顧他。」

「爸媽養(yǎng)你很不容易了,要是沒有你,你弟弟能過更好的生活?!?/p>

「你弟弟就是家里的希望,他好過,我們全家才好過。」

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事實就是如此。

從小到大,我主動照顧弟弟、務農做家務,就為了能夠減輕爸媽的負擔。

小時候媽媽為了獎勵我照顧得好,還給過我五塊錢。

是我從小到大,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從他們手里拿到錢。

再后來,我一直各種無條件付出,為此還失去了讀高中的機會,我的人生就此一落千丈,只剩下苦。

可這一切,換來的卻是死不瞑目這樣的下場。

再次睜眼,我回到了親媽阻撓我讀高中的那天。

熟悉的聲音入耳,讓我瞬間清醒。

「你要是敢去學校報道,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!」

我看見手里攥著的,借來的學費還沒被我媽搶走,一切都還來得及!

我笑了笑,「好啊?!?/p>

我媽愣住了,她大概沒想到,那個被她洗腦長大甘愿為奴為仆又如此珍重親情的丫頭,怎么突然就一身反骨了。

等她反應過來,又要來搶我的錢。

我死死拽住,她愈發(fā)用力,眼看快要爭搶不過,我干脆狠狠咬了她一口。

她吃痛,往后一退,兇光畢露。

「死丫頭!你還敢咬我了!」

「大家快來評評理啊!家里條件都這么艱難了,她還偷了家里的錢要去讀書!」

「我含辛茹苦把她養(yǎng)大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」

村子里的人圍了上來,愛看熱鬧的他們,紛紛站在道德制高點,對我口誅筆伐。

大伯:「大丫,你爹媽把你供到初中已經很不錯了!你看看誰家的丫頭像你這么幸福,還能讀高中?」

劉嬸:「怎么也不該偷家里的錢??!你爸媽多不容易啊!怎么一點兒也不孝順,怪不得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就是養(yǎng)不熟!」

張姨:「要我說,真應該綁起來好好教育教育!」

上一輩子,就是這些道德綁架的話,壓的我喘不過氣。

最終,我被強行失去了上高中的機會,去做了他們所謂的好工作——跟表哥進廠打工。

想到上輩子進廠后,一天16個小時的麻木上班,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
這一次我不會再退讓!

我深吸一口氣,看向他們每一個人。

「大伯,前年你女兒被你逼的上吊死了,你就不怕午夜夢回,她來找你報仇么?」

「劉嬸兒,你不也是潑出來的水么?怪不得你老公打你,差點瞎了一只眼睛,你娘家都沒人出來替你做主,原來是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啊!」

「張姨,我家事情不勞煩你費心思了,有空還是趕緊想辦法給你三個兒子賺彩禮吧,村里光棍那么多,倒也不缺你家這三個?!?/p>

七大姑八大姨被我氣得不輕,瘋狂罵我。

我紛紛對罵回去,又是吐口水又是發(fā)瘋。

誰來了我就不顧臉面的破口大罵。

最后,他們放棄了。

「羅素芬,你家這丫頭沒救了,我們也管不了了!」

人跑光了,但我媽還是不死心。

上前要來拽我。

「你不準去讀書!敢去讀書,以后都別回家了!」

我趕在車子發(fā)動的最后一秒,抱緊我的行李箱上了車,我最后回頭冷聲道:「這破家,誰愛回來誰回來!」

她追不上車,吭哧吭哧喘著氣。

「死丫頭,自私自利!從今以后,別指望家里給你拿一分錢!」

「不知好歹的賤丫頭,我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!」

車輪急速地轉動著,我看著窗外的風景,綠油油的大地席卷著金燦燦的落葉漸行漸遠。

我喘著氣,心頭無比輕松。

這一世,我要拒絕所有的PUA,為自己而活。

3

拿著錢交了學費,還剩下一些,省著點用,也能用一個學期了。

上一世,我在廠里辛辛苦苦三年,攢了點錢才去了成人高中。

和不同的混文憑的人坐在破破爛爛的教室里,偶爾聽一兩堂課。

現在,坐在敞亮的教室里,旁人對我的稱呼不再是大丫,而是全名;沒有人會質疑女孩讀書,也沒有人譴責我「自私自利」。

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為自己奮斗。

面對這上天的恩賜,來之不易的機會,我能做的只能好好把握。

渴望了一輩子的書本被我翻爛,老師說過的話都被我記得很清楚。

但我漸漸發(fā)現,即便是努力了兩個月之久,在這人才如云的高中里,我那幾近墊底的成績依舊沒有太大的提升。

不過這種情況,我已經應對過無數次了。

從前我沒讀過高中,尚且能靠努力謀得生計,高中這些知識也不至于比那時的處境還要困難。

我將所有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學習上,期末的時候,總算能躋身班級中游。

可當假期來臨,看著同學們陸陸續(xù)續(xù)拎著行李回家,我還是迷茫了。

我那所謂的家,只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。

可我還能去哪里呢?

室友顧曉似乎看破我的窘迫,輕聲問道:「陳蕓,你怎么不回家?」

相處半年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我知道她為人善良,可依舊沒有打算求助。

畢竟,給別人添麻煩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情。

「沒什么,我定的車票很晚,你先回家吧?!?/p>

一直到半夜,學校要鎖門了,宿管催促著我出去。

我才拎著行李箱,在空蕩蕩的大街上轉悠。

世界好大,但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地。

忽然,有人從背后叫住了我。

「陳蕓,我爸媽生意忙,很少回家的,家里只有保姆阿姨,我在家也孤單,要不然你住我家吧,我們還可以討論學習?!?/p>

顧曉站在我身后,溫柔的笑容如春風溫暖著我的心。

我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。

這世界,有惡亦有善。

4

雖然顧曉百般推脫,但我還是承諾會付給她房租。

寒假的時候,大家都在忙著休息、團聚,而我一直在飯店里幫工。

恰好那天在飯店,大伯兒子結婚,請了不少人辦婚禮。

我在角落里打掃衛(wèi)生,被他抓了「現行」。

「喲喲喲,這不是我大侄女大丫么!不是說來城里讀書了么,怎么幾個月沒見,淪落到當服務生了?」

幾個婆姨也開始報復性嘲諷。

「人家當然是在讀書了,我兒子和他一個年級的,聽說啊,她在班里是倒數!」

「成績那么差,還心比天高!真以為憑你這榆木腦袋,還能考大學??!」

羅素芬?guī)е夷呛妹孀拥摹父赣H」陳剛走到跟前,瞬間沉了臉。

「老子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!走,現在就跟我回家!」

「作孽喲,我怎么生了個這種不忠不孝的死丫頭!」

陳子龍屁大個人也發(fā)起脾氣來,「我沒有這樣的姐姐!」

幾個人上來拉拽,我舉起掃帚就是一通亂揮。

「我讀高中又沒花你們一分錢!」

「我能不能考大學跟你們有什么關系!一輩子長著呢!我就是復讀到你們入土那天,我都得考!」

大伯是見過我瘋勁兒的,生怕我毀了他兒子的婚禮,也說和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