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
我死后的第三年,保姆青姐也車禍意外身亡。

我的女兒只能被送回傅銳意身邊。

他看著女兒,眼里止不住的恨:「這又是你媽媽想出來的什么把戲?當年一聲不吭離開,現(xiàn)在只把孩子送回來?」

女兒抬起頭看了看傅銳意,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秘書聞慧月,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淚:「媽媽,她不會回來了,她死于三年前,你和這位阿姨訂婚當天。」

1

女兒話說出口的那一刻,傅銳意呼吸都弱了,假笑著說,「這怎么可能,小語,這是假的,對嗎?你怎么能跟著你媽騙人呢?她怎么把你帶成這樣了?」

聞慧月也跟著附和,摸著女兒的腦袋循循善誘,「小語,你告訴阿姨,這些話是不是你媽媽教你的?。磕憧刹荒苓@樣哦,這是騙人的?!?/p>

女兒推開聞慧月,偏過頭避開她的觸碰,

「你才是騙子!我媽媽可不會讓我騙人?!?/p>

聞慧月躺在地上尷尬的看了一眼傅銳意。

真是可笑,小語不過是個六歲的小女孩,力氣能有多大?竟然就把她推倒了?

可傅銳意就像不知道似的,黑著臉訓斥女兒,「傅小語,你過來!怎么這么沒有禮貌!真不知道桑靈韻是怎么帶你的!」

「還不快去向你聞阿姨道歉?!?/p>

說著還打了女兒幾巴掌,壓著女兒去給聞慧月道歉。

我飄在上空,看著傅銳意如此對女兒,氣到渾身發(fā)抖,卻做不了什么。

傅銳意憑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就如此對女兒。

女兒只不過是輕輕推了聞慧月一下,他就如此這般,把她的手都打紅了。

我飄到傅銳意身邊,氣憤的對他吹了幾口氣。

可他動作并沒有減輕,還是依舊壓著女兒過去。

女兒繃緊身子,不肯動,紅著眼看著傅銳意,「爸爸,我只是輕輕推了阿姨一下,不可能把她推倒,我沒有錯,我不道歉!」

2

可這時,聞慧月柔弱的搖了搖頭,「銳意,我沒事的,不怪小語。」

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,就給女兒定了罪名。

傅銳意心疼的把她扶起來,「慧月,你就是太善良了?!?/p>

隨后轉頭看向女兒,「傅小語,你還真是和你那個媽一樣,真是令人討厭?!?/p>

「既然不肯道歉,那你就回屋好好反思一下,直到想清楚了再出來吃飯!」

說完便把女兒拉進了屋里。

女兒憋著眼淚,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扶著罪魁禍首越走越遠。

傅銳意一走,女兒便反鎖了門,哭著躺在床上,把自己卷成一個蟬蛹,嘴里不停的說著,媽媽,我好想你。

我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,手卻直直的穿了過去。

要是我沒死就好了,我的女兒就不會受欺負了。

可是沒辦法,我現(xiàn)在根本安慰不了她,只能一直守在她身邊。

我看著她哭了一整晚,一直哭到睡著,心疼到無以復加。

結果第二天一早,女兒都還沒睡醒,就被傅銳意吵醒了。

傅銳意不停的敲著房門,讓女兒快起來吃早餐。

還說只要她和聞慧月道個歉,他今天就帶她出去玩。

可女兒也是有脾氣的,捂緊了耳朵,壓根不搭理他。

他見女兒沒有反應,怒氣沖沖的踢了門一腳,「傅小語!有本事永遠別出來!」

女兒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的流眼淚。

3

屋外,聞慧月輕聲細語的勸著,「銳意,你吼孩子干嘛呀,也沒什么大不了的,可能是靈韻姐不喜歡我,小語也跟著不喜歡我罷了?!?/p>

傅銳意摟著她輕哄,「你啊你,就是太善良了,沒有我,你怎么辦??!」

「好啦,快去把孩子叫出來吃飯吧。」

兩人柔情蜜意一陣過后,傅銳意黑著臉把女兒叫了出來。

早餐是聞慧月和傅銳意一起做的,可飯桌上卻沒有一樣是女兒喜歡的。

傅銳意看女兒沒有吃菜,有些不高興道,「怎么?是沒有你愛吃的?還是不喜歡我和你聞阿姨,故意不吃的!」

說著把那些菜全部都夾進了女兒的碗里。

女兒沒回話,手都是發(fā)抖的,忍著惡心吃了那些菜。

像極了當時我生著病,可傅銳意還是逼著我吃那些油膩的菜一樣。

只記得當時我的病已經(jīng)沒救了,可還是忍著痛答應和傅銳意見最后一面。

可去的時候,飯桌上沒有一樣清淡的,全是重油重辣的。

一旦我吃下去那些重油重辣的菜,身體就會越來越痛。

于是我只吃了白飯。

可傅銳意卻不樂意了。

覺得我沒給聞慧月面子,畢竟這頓飯是她讓傅銳意來請我的。

是啊,傅銳意多聽她的話啊,而我作為他的妻子,卻無半點話語權。

就連我生病了他也發(fā)現(xiàn)不了,反而在餐桌上逼著我吃下那些菜。

那一刻,我對他徹底失望了。

突然,傅銳意猛地把筷子一砸,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出來。

女兒被他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。

小語可是他的女兒啊,可他動不動就非打即罵的。

自從聞慧月出現(xiàn)后,他就變了。

對我和女兒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情。

「傅小語!你能不能別一天就這個死樣??!簡直和你那個媽一樣!愛吃不吃,不吃就滾。」

說完,他飯也不吃了,轉身離去。

未曾回頭看一眼哭成淚人的女兒。

4

女兒哭著追出門去,抱著傅銳意的大腿,「爸爸,你別不要我,媽媽和青姨都死了,我現(xiàn)在只有你了?!?/p>

傅銳意甩開女兒的手,蹲下身子掐著她的肩膀,像是怕她聽不見似的,聲音很大。

「傅小語!別動不動的就用你媽的死威脅我。你媽要是死了,恨不得昭告天下,現(xiàn)如今她只是把你送過來了,不過是想用你吸引我的注意力罷了!」

是啊,以前的我的確會這樣。

一小點事情都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。

可那是因為我太喜歡傅銳意了。

他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,我激動的睡不著覺,發(fā)了好幾次動態(tài)。

后來我們結婚,我生下女兒,他為了照顧我每天起早貪黑。

我當時太感動了,也把此事分享了出去。

或許從那時開始,我在他眼中便是一小點事情都恨不得昭告天下吧。

可當時,我能感覺到,他是愛我的,也不計較我做的這些。

然而從聞慧月做他秘書的那一刻,一切都變了。

他開始頻頻注意手機,車上也有了其他女人的東西,對我再也沒有以前的耐心。

后來,在見到聞慧月挽著傅銳意手出現(xiàn)的那一刻。

我就知道,傅銳意不愛我了。

于是我提出了離婚,他也答應了。

可我沒有想到,在他答應的第二天,我檢查出了癌癥,甚至還是晚期。

我當時就在想,我要是死了,女兒怎么辦??!

于是我后悔了。

在傅銳意拿出離婚協(xié)議要簽字的時候,我反悔了,沒有簽字。

那天,是他出軌后,我們的第一次爭吵。

自此,他便越來越厭惡我。

5

現(xiàn)如今,我看著女兒瘋狂搖頭解釋的模樣。

只覺得,或許是我錯了。

或許,從一開始,我和傅銳意就不應該在一起。

女兒解釋的越多,傅銳意越不耐煩。

「傅小語!你到底有完沒完!每天就念叨著你媽死了,煩不煩啊。」

「簡直和你媽一樣,謊話連篇。我警告你,你要是再鬧,我就把你送回去!」

女兒止住了哭聲,咬著唇無聲哭泣著。

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,拿出我的照片擦拭。

「媽媽,為什么爸爸不相信你死了???為什么他就是不信我,也不信你啊。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?!」

是啊,為什么他不信我,也不信女兒??!

可能是因為,在聞慧月深夜一個人被鎖在辦公室, 我去找傅銳意卻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時。

也可能還因為,他答應會給聞慧月一個家,可我卻反悔簽離婚協(xié)議時。

還有可能是因為,我病入膏肓,讓他來看看,可他卻在陪聞慧月挑婚紗時。

這一切,他都覺得是我不想讓他和聞慧月在一起,所以故意騙他。

可他不知道,我從未騙過他。

又或許,他是相信過我的,可是在我和聞慧月之間,他還是選擇了她。

6

女兒又一次哭到睡著。

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,還拿著我的照片。

我感到有些奇怪。

直到她拉著傅銳意的褲子,說想去看看媽媽時。

我才記起,今天是我的忌日。

而此時,傅銳意低頭看了一眼女兒,扒開女兒的手一臉嘲諷。

「怎么?終于肯承認了,我就知道,你和你媽都不是什么好東西。特別是你媽,竟然讓孩子來做這些事,就為了讓我去見她,簡直是可笑至極?!?/p>

女兒搖了搖頭,委屈道,「不是你想的這樣,爸爸,今天是媽媽的忌日?!?/p>

「銳意,今天可是個大日子!」

就在這時,聞慧月的聲音同時響起,傅銳意卻先看向聞慧月。

「怎么啦?慧月,今天是什么大日子???」

傅銳意溫柔的扒了扒她臉上的頭發(fā)。

「你忘啦,銳意,今天可是我們的訂婚三周年紀念日!你說過,那一天,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,你連這都忘了?!?/p>

她撒嬌的錘了錘傅銳意的胸口。

我冷眼瞧著這對狗男女,只覺得惡心,傅銳意他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爸爸。

傅銳意對著她無奈一笑,「你啊你!那走吧,今年想要什么禮物?。俊?/p>

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門,卻忽略了站在一旁的女兒。

女兒握緊了手里的照片,深吸了口氣,猛地沖出門,攔在兩人面前。

「爸爸,我好久沒有見媽媽了,你就帶我去見見她吧!就見一面,今天真的是媽媽的忌日?!?/p>

女兒仰起頭,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
可傅銳意的臉色卻越來越黑,「傅小語,玩鬧也要有個限度,想去找你媽就給她打電話,叫她自己來接你。有必要次次都騙我說她死了嗎?不要到時候謊話說多了,就真的死了?!?/p>

「讓開,讓你媽自己來找你!到時候你跟著去了我也不會阻止?!?/p>

隨后扒開女兒的手,冷冷的看著她。

7

女兒看了傅銳意許久,咬著唇出聲道,「那好,我自己去!」

直到女兒都跑遠了,傅銳意才反應過來。

連忙追趕上去,一臉不耐煩道,「傅小語,別鬧,趕緊回家?!?/p>

女兒沒有回他,不停的往前跑去。

可這是在馬路上?。『芪kU的。

此刻,我恨不得殺了傅銳意。

要是女兒出了什么事,我一定要他償命。

突然,滴的一聲,一輛私家車開來。

傅銳意趕緊把女兒拉開,「你瘋了,傅小語,你到底要干什么!」

女兒木著臉,咬牙道,「我要去看媽媽!只要爸爸答應帶我去看媽媽。我保證,以后都不礙著你的眼,反正爸爸也不喜歡我?!?/p>

說著說著,眼淚在框里打轉,卻不掉下來。

都怪我!早知道就不把女兒送過來了。

要不然,她怎么會被逼成這個樣子,只希望她不要做傻事。

兩人僵持不下。

沉默片刻,傅銳意似乎妥協(xié)了,牽起女兒的手。

「好,我答應你,你別鬧了,我們先回家?!?/p>

可回家后,他反手就把女兒鎖進了屋里。

女兒崩潰大哭,不停敲著門。

「放我出去!放我出去,我要去看媽媽!你個壞爸爸!」

傅銳意冷著臉讓她別鬧,隨后詢問親朋好友我的電話號碼是什么,讓我把女兒接回去。

親戚們開玩笑說他是不是精神錯亂了,我早就死了,怎么可能會有電話號碼。

他愣住了,說親戚才是在開玩笑。

然后又問了我們共同的朋友,無一例外,他們都說我死了。

8

可傅銳意就是不相信,說他怎么不知道我死了,是不是我聯(lián)合他們一起騙他。

是啊,我死這件事,傅銳意怎么會不知道呢?

我記得,我的死訊發(fā)給了認識的所有人。

或許是因為他那時候正在和聞慧月訂婚,就算看見我死的消息了,也覺得是我在騙他吧。

半小時后,有朋友發(fā)了葬禮照片給他,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,他的眼神有一瞬間慌張。

可還是邊看邊說,這一定是假的,不過是我想讓他去找我的把戲。

隨后他來到女兒的房門外,閉了閉眼睛,忍著不耐道,「小語,快出來,我答應你了,我?guī)闳タ茨銒尅!?/p>

女兒沒回話,我有點擔心,趕緊飄了進去。

發(fā)現(xiàn)她是在收拾東西,一些她和我常用的,裝了一大包。

她不會是要做傻事吧?我想把她拉住,可我根本碰不到她。

無奈,我只能在房間里吹了好幾口氣,希望可以阻止女兒。

那一刻,房間的紙張到處亂飛。

可她仍然在收拾東西,似乎是鐵了心了。

這時,一張紙張滾到女兒腳邊,女兒順手拿著它,打開了房門。

「怎么磨磨蹭蹭的,還想不想去了?」

「這是什么?」傅銳意伸手把女兒手里的紙張拿了過來。

可看到紙張的那一刻,他卻噤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