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
山體滑坡時,我和老婆的白月光一起被壓在石板的兩端。
救援隊讓老婆選擇先救一個,另一個要被鋸掉一只手。
我滿心以為老婆會毫不猶豫地先救我。
可是我卻聽到她說:「年余還要彈鋼琴,這手可是他的命。」
接著她拿起電鋸親手砍斷了我的手。
還讓受傷并不嚴重的白月光先上了唯一的救護車。
于是,我就這樣死在了山上。
1
許北北叫醫(yī)生先救華年余的時候。
我死在了無人的角落。
我們一起徒步。
本到了應該離開的時候,卻發(fā)現(xiàn)華年余不見了。
我們著急地四處找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就在我找到華年余的那一刻,他還在拍著照片。
我剛搭上他的肩膀,突然感受到腳下劇烈搖晃。
「山體滑坡了!」我大喊著。
我們遭遇了小規(guī)模的山體滑坡。
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滾下來的土石摔打著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沒一會我們就被土石壓到了一個小坑里。
華年余被我壓在身下,我的身體覆蓋被撞擊留下的傷痕。
我試圖從徒手爬出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法動彈。
我和華年余的手都被壓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下。
必須要鋸斷一個人的手,我們才都能獲救。
許北北也趕到了,焦急地望著華年余,眼中滿是擔憂和恐懼。
「快,救救年余!」許北北的聲音中充滿了哭腔,她的手顫抖著。
旁邊的朋友皺著眉:「姐夫的臉色都那么白了,先救姐夫吧?!?br/>「不行!年余是彈鋼琴的,你知道手對他有多重要嗎?」許北北怒吼著。
她擦干了臉上的淚水,奪過護林員手上的電鋸,朝我的方向來。
我試圖阻止她,苦笑著說:
「如果不是他擅自脫離隊伍,我們會遇到這種事嗎?」
直到這一刻,我都還在期望她對我有一絲絲的愛。
可是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回答我的是鋸齒。
我感覺到一陣刺痛,仿佛數(shù)百支針在刺我的肌膚。
電鋸嗡嗡作響,火花四濺。
2
我忍不住發(fā)出了一聲凄厲的呻吟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我的手臂被鋸子慢慢割開,鮮血順著傷口涌出,染紅了我的衣服。
一股極端的疼痛襲擊著我的神經(jīng),我感覺自己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許北北的話沒有任何感情:
「陳潤,你知足吧?!?br/>「一只手換兩條人命,你應該感謝我。」
我被拽出坑,躺在了地上。
我躺在地上,被鋸斷的手臂痛得劇烈,卻不及我心頭的失望和痛心。
許北北面無表情地看著我,仿佛我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物品。
此刻我才明白我只是她眼中的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。
我閉上眼睛,淚水在臉上滑落。
我放棄了對她的期待,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和幻想。
十年的婚姻,終究還是喂了狗。
因為我們在山上,所以救護車來得很慢,而且只有一輛救護車。
代表下一個救治的人需要等很長時間。
疼痛如潮水般襲來。
每一次顛簸都像針尖深深扎入我的身體,劇痛讓我?guī)缀鯚o法呼吸。
我的殘缺的手臂被包扎得緊緊的,血液在傷口處不停地滲出,染紅了繃帶。
我努力睜開眼睛,看到的是許北北焦急地站在一旁,不停地叫著醫(yī)生先治療華年余,她叫喊著華年余是音樂家,手對于他非常重要。
她的眼睛紅腫,滿是焦急,絲毫沒能想起我這個丈夫此時被鋸斷一只手,血止不住地在流。
我盡力掙扎著坐起來,頭腦里一片混沌,身體卻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我努力忍受著劇痛,掙扎著想要說話,但發(fā)現(xiàn)喉嚨已經(jīng)被疼痛和絕望緊緊扼住。
我眼睜睜看著他們上了救護車。
獨留我一個人在山里。
我再也撐不住眼皮的重量。
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3
我的靈魂跟上了他們。
許北北抱著華年余淚如泉涌。
華年余的身體癱軟在她懷里,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,眉梢微微顫動。
「年余,你要堅強!」許北北的聲音帶著哽咽,卻充滿堅定和力量。
華年余睜開了眼睛,眼底是深深的疲憊和迷茫。
他的手指顫抖著,試圖抓住許北北的手。
「北北,我…我怎么了?」他的聲音帶著無力和迷惑。
許北北緊緊握住他的手:「年余,你受了傷,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?!?br/>華年余的呼吸漸漸平穩(wěn)下來,臉色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。
許北北撫摸著他的額頭,眼中閃爍著淚光:「年余,你要挺住啊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單?!?br/>我看著他們甜蜜地相擁,心臟傳來陣陣劇痛。
我跟隨許北北的腳步七年,結(jié)婚三年。
她對我的態(tài)度始終很冷淡。
我總安慰自己她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的。
直到一年前,我見到了華年余。
許北北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笑容。
同學聚會上她的眼睛從未離開過華年余。
那天晚上她喝得爛醉。
我把她抱回家后,她含著淚對我說:
「陳潤,我后悔了,我后悔嫁給你了?!?br/>4
三年前許北北家里破產(chǎn)。
我還記得那天她顫抖的聲音打來電話:
「陳潤,你能不能幫幫我?」
我毫不猶豫地奔向她所在的地方。
當我踏進許北北家的時候,我看到了一片狼藉。
許北北坐在地板上,抱著膝蓋。
「陳潤,你喜歡我嗎?」許北北的聲音顫抖著,帶著無限的悲傷。
我緊握著她的手,堅定地說道:「無論發(fā)生什么,我都會在你身邊。」
她抱住我:「只要你救救我爸媽,我就嫁給你?!?br/>我心疼地抱住她,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。
我真的很愛她。
所以不管她提出的要求有多困難,我也會去做。
許北北也很信守承諾。
我把她爸媽保釋出來那天,也是我們領證那天。
或許她是真的不會裝。
她之后面對我的每一天都沒有一絲笑容。
她的眼神冰冷如冰霜,沒有絲毫溫暖可言。
每次看到我,她的臉上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,
當我試圖接近她,想要感動她。
讓她對我產(chǎn)生愛意時,她卻毫不留情地將我拒之門外。
我總以為我能夠感動她,讓她愛上我。
可是她卻把我當成了她急需拋棄的垃圾袋。
對我的努力和付出,她視若無睹,甚至嘲諷我的軟弱和無能。
她是個很有尊嚴的人。
一看到我她就會想起當初委曲求全找我的時候。
她應該也很恨我。
她是天之驕女,從未低頭落淚。
可我見過她最卑微的時候。
想來就算如今她知道我死了。
應該也是開心的。
5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,華年余已經(jīng)躺在了病床上。
許北北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華年余。
旁邊的朋友有些看不下去:「你要不去看看陳潤吧,他現(xiàn)在才到醫(yī)院,而且他的手斷了……」
許北北也像回過神來一樣,想站起來。
卻被華年余緊緊拽住她的手。
「北北,別走?!谷A年余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懇求。
「好好好,我不走?!顾p聲說道。
華年余握緊她的手,深情地望著她:「北北,謝謝你?!?br/>朋友在一旁臉都黑了:「你到底有沒有心?。筷悵櫴墙刂?!」
許北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「你們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?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和氣勢。
「陳潤截肢又怎么了?」
「你沒看到年余很難受嗎?」
她不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。
許北北轉(zhuǎn)身走向病床,緊緊握住華年余的手。
「年余,不管發(fā)生什么,我都會在你身邊?!?br/>我心里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疼痛。
她的每個動作,每一句話,都像利刃一樣無情地刺入我的心臟,讓我難以呼吸。
許北北緊握著華年余的手,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和關懷。
我從未見過她對我展現(xiàn)過的那樣的深情。
我無法忍受這種打擊,但無能為力。
無論我做什么,她都不會多看我一眼。
現(xiàn)在,許北北,你解脫了。
你可以擺脫我這個魔咒了。
6
朋友被氣得離開了病房。
就在這個時候,許北北的電話響了。
是她爸爸打來的。
「許北北!你這個混賬,陳潤躺在醫(yī)院里你在哪?」
岳父很生氣,他極少對許北北用這種語氣。
岳父是個很重情義的商人,他一直把我的救命之恩掛在嘴邊。
說他們這把老骨頭,要是真去坐了牢,肯定沒有幾天日子可活。
平日里他從不把我當女婿,而是把我當兄弟。
許北北臉色白了白,剛要答應下岳父的話。
卻又被華年余打斷了。
華年余的手拽著她的衣角,眼眶通紅。
許北北又心軟了。
「爸,我公司還有點事,回不去?!?br/>說完就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。
華年余的他緩緩地坐起身來,凝視著許北北。
「北北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我辜負了你的愛?!?br/>「但是,我真的不能失去你?!?br/>許北北的眼神閃爍著復雜的情緒,她默默地聽著,沒有打斷華年余的發(fā)言。
華年余繼續(xù)說道:「我知道我對你不夠好,我無法給你想要的幸福,我讓你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?!?br/>許北北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。
她握緊了華年余的手,聲音微顫地說道:
「年余,你不是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,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單方面的錯?!?br/>「我愛你,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。」
7
許北北每天早早就起床,準備好營養(yǎng)豐富的早餐。
她細心地幫他擦拭臉上的汗珠,梳理他凌亂的頭發(fā)。
細心地給華年余按摩僵硬的手腳。
她陪著他聽醫(yī)生的診斷報告,從保證他得到最好的治療和照顧。
許北北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絲表情,都讓我心如刀絞,無法呼吸。
我默默地站在角落,看著他們之間那種深情和默契。
我無數(shù)次生病的時候,而北北卻從未留意過我。
她總是忙于自己的事業(yè),忙于外面的世界。
她總是匆匆忙忙地照顧一下,便匆匆離開。
她從未為我泡一碗熱騰騰的姜湯,從未為我端來一杯水,更不要說陪我度過漫長的夜晚。
在我需要她的時候,她總是找借口躲避,逃避責任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。
她不是不會照顧人。
是她根本就不愛我。
8
我媽手持著我的死亡證明,怒氣沖沖地闖進病房。
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(zhuǎn),卻無法控制地流淌下來。
「許北北,你知道嗎?你知道你對陳潤做了什么嗎?」
我媽的聲音顫抖著,攜帶著無盡的悲痛和怒火。
許北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她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,凝視著我媽。
我媽像是被激發(fā)出了所有的怒火,繼續(xù)怒吼道:「你讓我兒子受盡折磨,最終走上絕路!你是個禽獸!」
我媽的手舉起,狠狠地朝許北北的臉上揮去,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耳光聲。
「你有什么資格打我?」許北北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。
我媽顫抖著聲音,咬牙切齒地說道:「你……你害死了我兒子,你還有臉說話?!」
許北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笑:「害死?不就是一只手嗎?醫(yī)生都說了沒事?!?br/>我媽聽到這番話,頓時怒火攻心,她一步步逼近許北北:「你……你這個……你這個女人???你知不知道陳潤躺在山里多久!」
「你親手截了他的手,為什么不讓醫(yī)生先救他!」
「他是失血過多死的!」
許北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:
「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,我會給他找最好的醫(yī)生的。」
「而且救護車很快就過去了,怎么可能失血過多死亡。」
我媽聽到這番話,淚水再次奪眶而出:「你……你拿我兒子的命換他的一只手,你怎么那么善良?。俊?br/>許北北的眼神中閃過復雜的情緒,身體微微顫抖。
「我說過了,那是沒辦法?!?br/>我媽像是失去理智般,撲向許北北,抓住她的發(fā)絲,用力拉扯。
不顧一切地想要向許北北發(fā)泄自己的悲痛和憤怒。
她揮舞著雙拳,不停地擊打許北北的身體,嘴里喃喃自語著:
「你害死了我的兒子,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!」
9
許北北身上被抓破了幾處傷口。
華年余猛地從病床上爬起來,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被我媽打傷的許北北。
「夠了!」
許北北看見華年余被我媽打了,反手推開我媽。
「你有病吧?」
「陳潤要是真死了我還得燒高香呢。」
「我都說了我會照顧他的?!?br/>我媽被推倒在地上,半晌都沒能緩過勁兒來。
「你們這一家人,真是有夠無理取鬧的?!?br/>許北北冷冷地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。
「陳潤自己不好好照顧自己,還怪到我頭上來了?」
我媽憤怒地看著許北北:
「你這個女人,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!你難道不知道陳潤為了你,為了這個家,付出了多少嗎?」
許北北冷笑一聲,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。
「付出?他不過是個軟弱無能的男人,無法承擔責任,還總是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。」
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重的耳光。
「你難道就沒有一絲良心嗎?難道你就沒有愛過他嗎?」
許北北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漠,她輕蔑地撇了撇嘴。
「愛?我只是覺得他可憐,所以才留在他身邊。」
「他要是真死了,肯定會死前在我面前刷一波存在感,還用得著你來嗎?」
許北北打開了我的
聊天框,給我發(fā)短信。
「你死哪去了,你有必要嗎?」
「陳潤,你這個軟弱無能的廢物!你配做男人嗎?」
我無法呼吸,無法動彈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殘酷的字句。
許北北發(fā)現(xiàn)我沒有回她的消息后,開始撥打我的電話。
但可惜的是,電話永遠都是無法接通的。
我媽徹底被她激怒,直接把我的死亡證明甩到了她臉上。
「你睜開你的狗眼仔細看看!陳潤已經(jīng)被你害死了!」

10
許北北手顫抖著接過死亡證明。
她的眼睛緊盯著證明上的字跡,似乎在試圖尋找一絲希望,一絲解釋。
她嘴唇微微顫抖著,仿佛想說些什么卻又不敢開口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許北北的聲音微弱而顫抖,「陳潤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」
「這是假的!」她突然大聲說道。
「陳潤不可能離開我,他不可能就這樣消失!」
我媽看著許北北的表情,冷冷地開口:「你以為這是假的嗎?你以為我會拿假的證明來糊弄你嗎?你這個殺人兇手!」
許北北的臉色鐵青。
「你……你這是在誣陷我!」許北北顫聲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。
我媽冷笑一聲,目光如冰刺般銳利:「誣陷?你以為我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誣陷你?你的內(nèi)心還有一絲人性嗎?」
許北北聽了這番話,仿佛被刺激到了極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