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(gòu)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(guān)聯(lián)

我叫陳軒,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(nóng)村家庭,我還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姐姐,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,父親含辛茹苦地把我們兄妹四人拉扯大。

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身材瘦削,背總是佝僂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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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養(yǎng)家,他每天起早貪黑下地干活,早晨天剛蒙蒙亮,他就扛著鋤頭去地里,夜幕降臨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。盡管生活艱辛,但他從未抱怨過一句。

長期勞累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,咳嗽成了家常便飯,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。

1998年的夏天,父親倒在了田地里,村里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回家,他躺在床上,氣息奄奄。我和二姐守在他的床前,看著他眼神渾濁無光,嘴唇干裂,想說什么卻費力得很。他用盡全力握住我的手,嘴唇微微顫動,最終只說了一句:“好好讀書……”

那年,父親還沒滿60,

屋子里彌漫著燒紙的氣味,望著墻壁上父親的遺像,我悲痛萬分,淚水都哭干了。

父親的突然離世對我刺激很大,二姐安慰我一定要聽父親的話好好念書。

我淚水不住打轉(zhuǎn)點點頭。

那一年,我讀書愈發(fā)用功,中考時,我以全縣第15名的優(yōu)異成績考上了縣高中。

聽父親說,在明朝時,我們家族出了一個榜眼,曾經(jīng)轟動一時。我太爺爺,曾中過秀才。

從小,父親就鼓勵我們要好好讀書。大哥和大姐成績不好,二姐雖然成績不錯,但她很懂事,為了給父親減輕負擔,初中升學考試故意考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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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得知情況后沉默不語,他只是叫我別學二姐。

考上縣一中,也算是完成了父親一個心愿,然而,父親卻不在了。

念此,我淚水不禁又一次滑落。

很快,我拿到了縣一中的錄取通知書。那是一張薄薄的紅色紙片,印著黑色的楷體字,上面清晰地寫著我的名字和學校的名字。

我捏著通知書,手心微微冒汗,心里又激動又忐忑。

能考上上縣一中高中,是光宗耀祖的事情,在我們村里,還沒有人考上過,上了縣一中高中,意味著半只腳已經(jīng)踏進大學。我多么希望大哥大姐能為我感到驕傲,能拍拍我的肩膀,說:“軒,放心去讀書,家里會想辦法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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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,太陽即將落山,天邊燒著一片紅霞。

我邁進大哥的院子,看見他正蹲在屋檐下抽煙,濃濃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。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,一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。

“大哥,我考上縣里的高中了?!蔽倚⌒囊硪淼卣f道,聲音有些顫抖。

大哥抬眼看了我一眼,眼神復(fù)雜,似乎有欣慰,又似乎有無奈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狠狠吸了一口煙,把煙頭丟在地上,碾了幾下。

“嗯,考上了……是好事。”他說得很慢,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
我咬了咬嘴唇,硬著頭皮繼續(xù)說:“學費要交幾百塊……書本費、住宿費加起來差不多一起要五百。”

大哥的手指頓了一下,煙頭被他踩得更碎了。他低下頭,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煙紙,又叼了一根煙,點燃,沉默地吸著。

空氣變得凝重,我的心漸漸往下沉。

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:“軒啊,家里……真拿不出這么多錢。你哥家里也不寬裕,孩子剛出生,吃的穿的都要花錢……你要不去你大姐家……”

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。

我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可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我看著大哥頭也不回進屋,心里涌上一陣苦澀。

我心情沮喪地離開大哥家,顧不上那么多又去了大姐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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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姐家條件比大哥稍微好一點,姐夫是鎮(zhèn)上的,條件還可以。她坐在炕上,聽我說完后,臉上的表情有些掙扎。她咬了咬嘴唇,低頭摳著衣角,一直沉默不語。

“軒啊……”過了好一會兒,大姐才輕聲道,“姐……姐實在是拿不出這么多錢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我的嗓子發(fā)干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
“你姐夫一個人在外頭跑車,家里還有兩個孩子,日子也不好過?!彼难凵窭飵е妇?,卻依然沒有答應(yīng)。

我的心徹底涼了。

從大姐家出來,我走在村里的小路上,腳步踉蹌,像個被抽空了魂魄的人。村口的老槐樹下,幾只麻雀嘰嘰喳喳地跳躍著,我的目光呆滯地看著它們,卻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
回到家,二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她蹲在木桶前,雙手使勁搓著一件舊衣裳,皂角水的泡沫溢出水面,泛著微微的光。她的頭發(fā)有些亂,額頭上沾著汗珠,手上的皮膚被長期泡水而皴裂,隱約能看到一道道細小的口子。

我站在她身后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心里滿是絕望。

二姐察覺到我的情緒,放下衣服,拍了拍手上的水漬,回頭看著我,皺眉問道:“怎么了?”

我低著頭,攥緊了手里的通知書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大哥大姐……不愿意供我上學?!?/p>

二姐愣了一下,隨后眼里掠過一絲心疼。她站起身,叫我等等,她去找大哥和大姐。

很快,大哥和大姐趕了過來。

二姐一開口就要他們要錢,然而大哥和大姐集體沉默,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。

二姐本來要發(fā)飆,但她忍住了。他走到我面前,輕輕接過我的通知書,低頭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我。

“軒,別怕。”她的聲音堅定而溫柔。

“我供你上學?!?/p>

短短的五個字,卻像是一束光,瞬間照亮了我前方的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