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(chuàng)作聲明:本文為虛構創(chuàng)作,請勿與現(xiàn)實關聯(lián)

1981年的冬天格外寒冷,整個村莊都被皚皚白雪覆蓋,刺骨的寒風在田野間呼嘯。

父親從鎮(zhèn)上趕集回來,肩上背著半袋玉米面,手里還提著一些母親交代的年貨。他裹緊身上的舊棉襖,冷得不住發(fā)抖,步履匆匆,生怕天黑前趕不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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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晚,鄉(xiāng)間小道上靜悄悄的,只有父親的腳步聲踩在雪地上,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
然而,就在他走到村口的拐角處時,忽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啼哭聲。

父親心頭一緊,頓時停了下來,豎起耳朵仔細聽??蘼晹鄶嗬m(xù)續(xù),像是嬰兒的啼哭。

父親順著聲音望去,發(fā)現(xiàn)路旁的一棵枯樹下,有一團被破舊棉被裹住的東西。

他快步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掀開棉被,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。

棉被里,竟然包裹著一個嬰兒!

天氣太冷,嬰兒凍得臉色發(fā)紫,嘴唇泛青,哭聲已經(jīng)極其微弱,隨時有生命危險!

父親心里一緊,連忙脫下自己的大衣,把孩子緊緊裹住,貼在胸口取暖。

他低聲自言自語:“唉!不知道是哪家狠心父母,竟然把孩子扔在冰天雪地中!”

四下無人,夜色已沉,若是再耽擱片刻,嬰兒恐怕就要凍死在這荒野之中。

他不再猶豫,緊緊抱著孩子,大步往家里趕去。

當父親推開家門時,屋里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,母親正在灶臺邊忙活,兩個哥哥坐在炕上剝著花生,而我則縮在母親身后,搓著凍得通紅的小手。

父親一進屋,便急匆匆地說道:“快,燒點熱水,把炕燒熱,這孩子凍壞了!”

母親聞言,連忙走過來,看清父親懷里抱著的是一個嬰兒時,她驚訝地捂住嘴:“這是……你從哪撿來的?”

“路邊,快不行了?!备赣H把孩子放在炕上,手忙腳亂地脫掉她冰冷的衣物,露出瘦小的身子。

母親的眼圈頓時紅了,她用溫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孩子冰冷的肌膚,又趕緊找來家里僅存的幾塊紅糖,煮了一碗糖水,一勺一勺地喂進孩子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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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漸地,嬰兒的小手微微動了動,嘴里發(fā)出了一絲軟軟的嗚咽聲。母親長舒了一口氣,輕輕將孩子抱在懷里,目光溫柔而憐惜:“是個女孩?!?/p>

“就叫她臘梅吧?!蹦赣H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小臉,柔聲道,“臘梅花總是在最寒冷的冬天開放,她也是在寒冬中來到我們家的?!?/p>

從那一刻起,臘梅便成為了我們家的新成員。

臘梅的到來,給這個家?guī)砹瞬簧贇g樂。

臘梅從小就乖巧懂事,長得也很可愛。父母不像其它家庭重男輕女,可能是我們家只有妹妹一個女兒的緣故,相反,父母對妹妹格外疼愛。

印象中,小時候的冬天特別冷,我們兄妹四個擠在一張炕上取暖。夜里,寒風透過窗縫吹進屋子,帶來一股刺骨的涼意。我和二哥習慣性地蜷縮著身體,而大哥則會把自己僅有的一點被子蓋到臘梅身上,自己卻凍得直打哆嗦。

母親心疼地看著我們,輕輕地起身,拿起柜子里唯一的一件舊棉襖,輕輕蓋在我們身上。

“娘,你蓋吧,我不冷。”臘梅甜甜的聲音在夜里響起。

母親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(fā),低聲說道:“娘不冷,睡吧。”

每次家里有啥好吃的,母親總是先拿給妹妹,還教育我們幾個當哥哥地,要懂得謙讓。

記得有一年冬天,村里來了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,挑著擔子,吆喝著賣麥芽糖。

我們兄弟幾個早就眼饞了,但母親摸了摸口袋,最后只是買了一小塊,切成四份。

我和二哥拿著糖,舍不得吃,想留到晚上慢慢含著。而臘梅卻把糖遞給了母親:“娘,你吃。”

母親怔了一下,眼眶泛紅,輕輕地把糖推回她手里,笑著說:“娘不愛吃,臘梅吃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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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梅從小就很懂事,別人對她一點好,她都記在心里。

隨著年齡增長,我們都到了該上學的年紀。可現(xiàn)實卻是殘酷的——家里供不起所有孩子讀書。

那時候,能考上高中都是學習成績特別拔尖的,大哥劉福東很幸運考上了。

拿到錄取通知書回到家后,父母就沉默了。

家里實在是供不起大哥念高中,大哥很懂事,主動決定放棄學業(yè)。

那天,我看到大哥背上母親為他收拾好的行囊,靜靜地站在院子里,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我們說:“你們一定要好好讀書?!?/p>

大哥走后,家里少了一個人吃飯,可日子依舊艱難。

第二年,二哥也要中考了,他學習成績很好,考上中專應該不難。

可就在那年夏天,父親在田里干活時不慎摔倒,腿骨骨折。

父親摔傷的那一天,天剛蒙蒙亮,他和母親就下地了。那個夏天雨水多,玉米地里的雜草瘋長,父母擔心地里的收成,決定趁著天涼快些去鋤草。

母親彎著腰在地里拔草,父親則在田埂上舉著鋤頭翻土。不知怎么的,腳下的泥土突然一滑,父親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田埂下。母親聽到動靜,連忙跑過去,只見父親捂著腿,臉色慘白,冷汗直流。

“長山,你怎么樣?”母親的聲音里帶著驚慌。

父親痛得額頭上沁滿了汗水,嘴唇發(fā)白。

母親顧不上其他,趕緊回村叫人。幾個鄰居聞訊趕來,七手八腳地把父親抬回了家,找了村里的赤腳醫(yī)生來看。醫(yī)生檢查了一番后,搖搖頭:“腿骨斷了,得去鎮(zhèn)上的醫(yī)院。”

可去醫(yī)院,意味著要花錢。

家里本就一貧如洗,大哥雖然在外打工賺錢,可日子依舊緊巴巴的。母親幾乎把家里能賣的都賣了,才湊夠了一點醫(yī)療費,帶著父親去了鎮(zhèn)上的醫(yī)院。醫(yī)生給父親打了石膏,讓他在家靜養(yǎng),可這半年里,他完全干不了活,家里唯一的經(jīng)濟來源就斷了。

那天,母親坐在門檻上,手里捏著一張賬單,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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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父親意外受傷,二哥心思不在學習上,中考在即,他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,跟著大哥外出打工。

那天晚上,家里格外安靜??蛔郎系拿河蜔舭l(fā)出微弱的光,母親坐在炕沿上發(fā)呆,父親閉著眼睛,像是在思索著什么。二哥低頭扒拉著飯,一言不發(fā)。

過了好久,二哥終于放下碗筷,輕聲說道:“娘,我不想繼續(xù)念書了。”

母親猛地抬頭,眼里滿是震驚:“你說什么?”

“我不念了,我去找大哥打工?!倍绲恼Z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
母親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衣角,聲音有些顫抖:“你才十六歲,能干什么?”

“我這么大該懂事了,我想跟著大哥去掙錢……”

父親緩緩睜開眼睛,看著二哥,嘴唇微微顫抖,像是想說什么,可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
母親的眼淚掉下來,哽咽著說:“你學習那么好,老師都說你能考上大學……你要是不上,咱家就再也沒人能讀書了……”

二哥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地看了我和妹妹一眼,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娘,咱家不是還有老三和老四嗎?”

我的心猛地一顫,妹妹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
第二天一大早,二哥就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,準備去鎮(zhèn)上坐長途車,去南方找大哥。母親在灶臺前忙活著,煮了一鍋稀飯,又翻出家里僅存的一點白面,給他蒸了幾個饅頭。

“帶上,路上吃。”母親把饅頭遞給他,眼圈紅紅的。

二哥接過饅頭,背起包,對著我們一笑,叫我們好好讀書。

母親忍不住了,撲過去一把抱住他,眼淚止不住地流:“要是受了委屈,就回來,家里再難,也能給你一口飯吃……”

二哥拍了拍母親的背,笑了笑:“娘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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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翁失馬焉知非福!只是沒先到,二哥的決定,改變了他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