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(guān)于秦二世胡亥繼位合法性的爭議,近年因出土文獻《趙正書》的發(fā)現(xiàn),傳統(tǒng)史觀被顛覆,司馬遷的記載也遭到質(zhì)疑。以下從多個角度分析這場“歷史反轉(zhuǎn)”的趣味性:
一、司馬遷的“劇本”:《史記》中的沙丘政變
在司馬遷筆下,胡亥繼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:
秦始皇臨終托孤:公元前210年,病重的秦始皇寫下傳位長子扶蘇的遺詔,要求其回咸陽主持葬禮(隱晦的繼位暗示)。
趙高與李斯的合謀:趙高以“扶蘇上位必重用蒙恬威脅李斯相位”為餌,說服李斯篡改遺詔,改立胡亥,并偽造賜死扶蘇、蒙恬的詔書。
秘不發(fā)喪的荒誕操作:為掩蓋秦始皇死訊,趙高在車中放置腐臭的鮑魚,偽裝成皇帝巡游的日常。
這一版本被后世沿用2000年,甚至衍生出“指鹿為馬”等經(jīng)典權(quán)謀橋段。但問題在于——司馬遷如何得知趙高與李斯的密室對話? 日本學(xué)者宮崎市定曾質(zhì)疑:政變核心細節(jié)屬于“秘中之秘”,當(dāng)事人絕無可能外泄。

秦始皇
二、考古打臉:《趙正書》與秦二世的“自證”
2009年北大收藏的西漢竹簡《趙正書》橫空出世,直接推翻《史記》敘事:
臨終會議實錄:竹簡記載,秦始皇病重時主動召李斯、馮去疾商議,二人以“巡游在外恐生變”為由推薦胡亥,始皇當(dāng)場同意。
胡亥的合法性宣告:2013年湖南益陽出土的《秦二世元年詔書》中,胡亥自稱“朕奉遺詔”,強調(diào)繼位程序合法。
司馬遷的“時間魔術(shù)”:有學(xué)者指出,司馬遷將秦始皇死亡時間從八月篡改為七月,并提前一年記載“熒惑守心”天象(象征帝王隕落),疑似為強化胡亥繼位的“天譴”色彩。

胡亥
三、歷史真相的“羅生門”
兩套敘事背后隱藏著復(fù)雜的政治博弈:
《趙正書》的立場:作者可能是六國貴族后裔(稱秦始皇為“趙正”而非“嬴政”),內(nèi)容偏向反思秦亡教訓(xùn),認為胡亥因“不聽諫”亡國,而非繼位非法。
司馬遷的動機:漢朝以“伐無道誅暴秦”立國,將胡亥塑造成篡位暴君,可強化漢政權(quán)合法性;而扶蘇被賦予“仁德”標(biāo)簽,暗示秦朝本有“轉(zhuǎn)機”。
胡亥的“暴君悖論”:即使合法繼位,其殘暴統(tǒng)治(如誅殺兄弟姐妹)仍被公認,但《趙正書》顯示部分決策是胡亥自主所為,而非受趙高操控。

趙高
四、趣味延伸:歷史書寫的“套路”
政治需要改寫歷史:漢朝需要將秦朝滅亡歸因于“人禍”(篡位+暴政),而非制度缺陷,以證明自身取代的正當(dāng)性。
司馬遷的局限性:漢代史料有限,且司馬遷受宮刑后對權(quán)臣(如趙高)可能有主觀貶低傾向。
考古的顛覆性:出土文獻證明,秦末漢初存在多種歷史版本,《史記》只是其中之一。正如學(xué)者調(diào)侃:“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,但勝利者可能不止一個”。

李斯
五、開放結(jié)局:誰在說謊?
目前學(xué)界尚無定論,但可推測:
胡亥大概率是合法繼位:秦朝繼承傳統(tǒng)不遵循嫡長子制,且始皇帶胡亥巡游(而非扶蘇)已暗示傾向。
司馬遷未必故意撒謊:可能采納了漢朝官方史料,或受限于信息差。
最可能的真相:秦始皇臨終倉促立儲,胡亥繼位程序合法,但其暴政加速秦亡,漢朝為塑造正統(tǒng)而將二者捆綁為“篡位+暴政”套餐。
這場爭議提醒我們:歷史并非非黑即白,更像一場多方視角的“劇本殺”。下次讀到“指鹿為馬”時,不妨想想——趙高真的敢在合法皇帝面前玩這種把戲嗎?或許,那只是一頭長得像馬的鹿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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