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靜,我媽的房子漏雨了,實在撐不住了,你看咱們能不能拿點錢出來,幫她修修?”

吃完晚飯,我試探著跟妻子提起這個事。

文靜頭也沒抬,正收拾碗筷,她語氣平淡:“多少?”

“也不多,兩萬塊。”

聽到這個數(shù)字,文靜的動作頓了一下,她抬頭看著我,皺眉道:“兩萬?你知不知道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?”

“不是才存了三萬多嗎?這點錢,咱們還能掙回來。”我不以為然地說,“再說了,我媽那房子是三十年前蓋的,風吹日曬的,現(xiàn)在都裂了縫,實在住不了了?!?/p>

文靜放下碗,擦了擦手,語氣有些不耐煩:“咱們自己買房還欠著幾十萬貸款,孩子學費、生活費哪樣不需要錢?你媽那房子,我早就讓你勸她搬來城里住,她自己不愿意,現(xiàn)在出問題了,憑什么讓咱們掏錢?”

我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了,皺眉道:“那是我媽,我不管她誰管?”

文靜冷笑了一下,抱起胳膊看著我:“她可是你媽,不是我媽。你每個月給她寄1500生活費也就算了,現(xiàn)在又要兩萬修房?你有沒有想過,咱們的小家怎么辦?”

我聽出她話里的冷漠,心里窩了一團火,忍不住提高了聲音:“她是我媽,你是我老婆,難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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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靜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冷冷地看著我:“你要孝順可以,但你不能拿這個家當代價!”

一時間,廚房里陷入沉默。

我沒想到,修個房子的事,竟然會讓我們吵得這么厲害。

這事之后,我們的關系變得緊張起來。

我媽在老家一個人住,房子又舊又破,每次打電話都嘆氣:“兒啊,下雨天屋里都是水,我這腰腿都不行了,真是難啊……”

聽著我媽在電話那頭抹眼淚,我心里難受極了,可我再去找文靜,她的態(tài)度更強硬:“家里沒錢,別再說了!”

我心里憋著氣,開始對她越來越不滿。

后來,我私下給我媽打了兩萬塊,想著等以后再慢慢補回來。

可誰知,這事還是被文靜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
那天晚上,她拿著銀行對賬單,怒氣沖沖地把我拽進臥室,劈頭蓋臉就質問:“王強,你是不是瞞著我,把錢給你媽了?”

我心虛地別開眼:“是我媽家里實在撐不住了,我……”

“你還真敢??!”文靜氣得臉色發(fā)白,指著我質問,“這可是我們家的存款,你憑什么一個人做主?”

“憑什么?憑我是這個家的男人!”我也火了,“兩萬塊你至于嗎?你這么死心眼,難道我媽就不是媽了?”

文靜眼圈都紅了,聲音里透著失望:“王強,我早就說了,日子是兩個人過的,你不能一味地只想著你媽!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考慮過孩子的未來嗎?”

“你就是太自私了!”我咬著牙說,“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孝順!”

文靜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,她盯著我看了很久,冷冷地吐出一句:“王強,我們離婚吧?!?/p>

我愣住了。

我們的婚姻,最終還是沒挺過去。

離婚的時候,我們把房子賣了,扣掉貸款,剩下的錢一人一半。孩子歸了文靜,我每個月支付撫養(yǎng)費。

當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時,忽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后來,我回了老家,在媽那破舊的房子里住了一段時間。

修過的屋頂雖然沒再漏雨,但整個房子還是破破爛爛的,媽年紀大了,身體也不好,很多時候她看著我,眼里帶著心疼:“兒啊,你說你這婚,咋就離了呢?”

我苦笑了一下,沒說話。

直到有一天,鄰居大娘來串門,聽說我離婚了,嘆了口氣:“強子啊,你這次是真的傻了。文靜那姑娘不是壞人,她只是太現(xiàn)實了。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啊……”

聽著大娘的話,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
我開始回憶這些年和文靜的點點滴滴,才發(fā)現(xiàn),她真的已經(jīng)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。

她為了孩子的學費省吃儉用,每次去超市都精打細算;她為了讓我能輕松一點,主動攬下家里的大部分家務;她對我媽雖然談不上熱情,但每個月的生活費,從來沒有拖欠過。

而我呢?

我只想著孝順自己的媽,卻從沒考慮過她的感受。

她不是不愿意幫我媽,她只是覺得,這個家已經(jīng)負擔不起了。

可惜,我懂得太晚了。

現(xiàn)在,她帶著孩子遠走他鄉(xiāng),我一個人守著這間老房子,才終于明白——有些遺憾,一旦錯過,就真的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