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,你自己想想,我伺候你坐月子?這像什么話!”婆婆李桂芬一臉不樂意地站在客廳,手里的抹布在桌子上一遍遍地擦著,聲音帶著幾分刻薄,“我當年生你老公的時候,哪有坐月子這一說?孩子生了,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,哪像你們現(xiàn)在嬌貴得不行!”

沙發(fā)上的兒媳婦林小雨剛生完孩子不到十天,虛弱地靠在沙發(fā)上,臉色蒼白,聽了婆婆的話,心里像被冰水潑了一身。

“媽,可是醫(yī)生說了,女人生完孩子身體虧得厲害,最少也要一個月好好休養(yǎng)。再說,我媽身體不好,我也不想讓她太辛苦……”

“哎呦,林小雨!”婆婆啪地把抹布往桌上一摔,斜眼看著她,“你媽身體不好?那就讓你老公請個月嫂???我們老家那邊,生孩子都是自己帶,我當年生他哥的時候,還得燒水做飯呢!你媽再不濟,也比我輕松吧?”

“媽,我就是想著家里能幫襯著點,畢竟您也沒上班……”林小雨聲音弱了幾分。

“我不上班?我這一天家里家外的,還得伺候你們爺倆,伺候你這孩子?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,受得了這份罪?”李桂芬雙手叉腰,一臉的不耐煩,“你要真坐不下這個月子,就讓你媽來唄,反正你們娘家人寵著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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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雨咬了咬牙,眼眶微微泛紅,低頭撫摸著懷里的寶寶,沉默了。

最終,她的媽媽還是來了,一邊心疼女兒,一邊伺候她的月子。婆婆也樂得清閑,每天在廣場上和一幫老姐妹跳舞、打牌,嘴里還時不時嘀咕: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真是嬌氣,伺候個人跟伺候祖宗似的?!绷中∮曷犞荒馨蜒蹨I咽進肚子里。

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年。冬天的某一天,李桂芬不小心在樓梯口摔了一跤,直接骨折了。

“媽,醫(yī)生說您這得躺床上休養(yǎng)最少兩個月,生活基本不能自理。您看是要請護工,還是……讓我照顧您?”林小雨語氣平淡。

李桂芬眉頭一皺,嘴巴蠕動了一下,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兒子王偉,皺著眉頭道:“偉偉,你看你媳婦這說的啥話?我是你親媽,我受傷了,她照顧我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吧?”

王偉夾在中間,支支吾吾地說:“小雨,媽畢竟是咱媽,咱家里請護工也不方便,不如你就先照顧媽一段時間?”

“那當初我坐月子的時候,您怎么說的?”林小雨目光直視著婆婆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漠,“您說‘去找你媽’,讓我媽照顧我,那現(xiàn)在您骨折了,我是不是也該說一句——去找你女兒?”

屋子里瞬間安靜了。

婆婆臉色一僵,愣了幾秒后,氣得拍著床喊:“王偉,你看看你媳婦說的這是什么話?你快管管她!我這是生養(yǎng)了個不孝子??!”

“媽,您可別這樣說,我可不敢管她?!蓖鮽ヒ荒槥殡y,“我倒是覺得小雨說得挺有道理的?!?/p>

“你——”婆婆臉都氣白了,指著兒媳婦的鼻子罵,“你個沒良心的!我可是你婆婆!你怎么能這樣對我?”

“我哪兒敢對您怎么樣?”林小雨冷笑,“再說了,您不是還有個親閨女嘛,您不是總說她孝順嗎?這回正好讓她回來照顧您?!?/p>

婆婆的臉頓時僵住了。

她的女兒李慧結(jié)婚后,就跟著老公去了南方,每次回家,都是來去匆匆,嘴上說著孝順,可實際上從來沒有真正照顧過她?,F(xiàn)在真讓她回來伺候自己,怕是比登天還難。

“我……我女兒她工作忙,怎么能隨便回來?”婆婆的聲音弱了下去。

“哦,那就是說,兒媳婦該理所當然地伺候您,親閨女忙就可以不管不顧?媽,您這雙標,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?”林小雨淡淡地說道。

李桂芬徹底沒話了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啞口無言。

幾天后,婆婆在醫(yī)院里打了電話給李慧,哭訴自己受傷的事,希望女兒回來照顧她。但電話那頭,李慧卻支支吾吾地找了無數(shù)借口,最后直接說:“媽,我工作真的太忙了,這種事,還是讓嫂子幫你吧?!闭f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
李桂芬拿著手機,愣了半天,眼眶漸漸紅了。

她這才真正意識到,自己一直以來對兒媳的不公。她對親生女兒百般包容,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,可對兒媳,卻是能壓榨就壓榨,生病坐月子不管不問,現(xiàn)在自己有難了,親閨女卻不管她,而兒媳婦,已經(jīng)寒了心。

最終,李桂芬還是請了護工,自己承擔了所有的費用。

王偉倒是試探性地勸過林小雨:“小雨,要不咱們還是幫幫媽吧?”

“偉偉,換作是你,你會愿意幫一個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,狠狠甩下一句‘去找你媽’的人嗎?”林小雨輕輕抱緊了懷里的孩子,淡淡地說。

王偉沉默了。

這一場關(guān)于“誰該照顧誰”的較量,李桂芬輸了,但她也明白了一個道理:兒媳婦也是人,也是別人的女兒,所有的親情,都是相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