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北京章哥,房地產(chǎn)從業(yè)20年,通曉業(yè)內(nèi)門道,我不做所謂的“專家”,只用二十年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幫大家答疑解惑。
外地人不理解北京人的早點正常,很多北京人都不接受這種“一套”,主食夾主食的是有點兒別扭,碳水太高了。
不過糾正這位外地朋友一點,北京的這不是“燒餅夾油餅”,而是火燒,帶芝麻的才是燒餅呢。德云社有個演員藝名叫燒餅,就是因為小時候滿臉雀斑,所以郭德綱賜名燒餅。

這火燒夾油餅的吃法其實沒多少年,或者說是50年代“公私合營”之后才改良的。在此之前的老北京,早點都是“馬蹄燒餅+半焦果兒”,馬蹄是空心燒餅,所謂半焦果兒就是沒有焦圈那么脆,也不封口,大概相當于現(xiàn)在炸老了的小油條。
這半焦果兒也叫“小焦油炸鬼兒”,老舍先生就這么稱呼。還可以叫半焦環(huán)兒,好像是唐魯孫先生這么叫吧。但都是差不多的東西,都是個頭兒不大正好夾燒餅里的,又脆又有嚼頭兒。
另外老北京還有一種驢蹄燒餅,一般都是下午賣,當加餐或晚飯的。個頭兒比馬蹄的大點兒,芝麻少點兒,也是基本空心的就兩張皮,這就夾什么都行了,排叉、小薄脆、熏魚兒(豬頭肉)、油雞子兒或熏雞子兒,看自己的口味。當年老北京很多打工人都講究每天掙多少個燒餅,一般指的都是驢蹄燒餅。
這種夾脆炸貨的口感我覺得比這后來的油餅強,就跟煎餅里加薄脆似的,比夾油條好吃。當然,人家天津的煎餅夾油條圖的也是脆,而不是北京這種軟塌塌的油條。郭德綱就有段相聲,說天津煎餅攤子必須挨著炸油條的,這才酥脆,不像北京的油條跟皮條似的,不留神能把腮幫子抽腫了。
50年代之后先是公私合營,上萬個小飯館+飯鋪+飯攤+飯?zhí)糇佣急徽线M了700多家餐飲網(wǎng)點兒里,很多品種也就因為制作麻煩而消失了。
之后又到了60年代,糧油都不是供應太充足,那就更得節(jié)約和減少品種了,于是幾乎就是現(xiàn)在的這種外來的新油餅一統(tǒng)北京,各種空心燒餅也沒人做了。而芝麻燒餅太厚,不適合夾東西,所以就統(tǒng)一換成了二兩一個的大火燒+油餅,當年1毛2一套。
也就是說,這種火燒夾油餅其實不太算是老北京的傳統(tǒng),只能說是被無奈的改良了的。但人們既然已經(jīng)吃習慣了,也就把過去的口味給忘了,似乎北京自古以來就這么地道似的。
與此類似的還有包子蘸炒肝兒,完全違背了葷素搭配的飲食傳統(tǒng),畢竟過去都是用燒餅配炒肝的。但80年代突然改開之后,人們都缺嘴,恨不得一頓把所有肉菜都嘗一遍,所以就有了包子配炒肝,也都是無奈的改良吧。
此外還有炒疙瘩,老北京的實心疙瘩都是在家吃的,去飯館了則一般都是炒貓耳朵。這更考驗火候,而且窩兒里也能更存住味道。但改為國營后可能是為了省事兒吧,都改成實心疙瘩了,人們也就把貓耳朵給忘了。
與此類似的還有抻面“手把條兒”,都被切面所取代了,弄的好像老北京人講究去飯館吃手搟面似的。
當然這也挺好的,我就很欣賞老北京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增加效率的代價就得放棄一部分品種和品質(zhì),省吃儉用下大注,多快好省的建設社會主義。
此外還有東西沒變但名字改了的,典型的就是和這“一套”搭配的炸豆腐和丸子湯,摻一塊兒的叫“兩樣兒”。過去這叫“鹵煮豆腐”和“鹵煮丸子”,但可能是嘎嘎新的老北京人們都不理解吧,這清湯寡水兒的怎么能叫鹵煮呢?所以改成炸豆腐丸子湯了,聽著就解饞過癮。
總之這些現(xiàn)在的所謂老北京小吃有很多都是改良了的,但新北京人既然都把老東西忘了,那當作老北京的傳統(tǒng)也無所謂,一切都得看發(fā)展嘛。
另外多說一句,過去老北京很少有拿豆汁兒當早點的,除非是在家里自己熬。否則無論是生熟豆汁兒都是下午才上街呢,配上咸菜絲兒就相當于下午茶,這才叫一個地道……
關注“章哥說買房”公共號,有房產(chǎn)相關問題可以向我提問。
熱門跟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