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夢里詩書
作為全球現(xiàn)象級游戲《我的世界》首部真人電影,《我的世界大電影》試圖在開放世界與線性敘事間尋找平衡,卻陷入“既要又要”的尷尬境地。導演杰瑞德·赫斯想用現(xiàn)實失意者穿越游戲的經(jīng)典套路來包裹游戲原本的精神,但實際呈現(xiàn)上卻只是陷入了好萊塢流水線化的冒險模板。
影片的敘事框架本身就并沒有多少吸引力。其主線聚焦四位現(xiàn)實少年穿越至方塊世界的成長故事,但劇本對“創(chuàng)造力”與“友情”的主題挖掘流于表面。例如,主角團隊通過工作臺制作工具的橋段,本可成為展現(xiàn)游戲核心機制的亮點,卻淪為了服務于雞湯臺詞的功能化情節(jié),這種一切皆在意料之中的模板劇情,使電影失去了游戲探索帶來的驚喜,轉(zhuǎn)而變成了一場按部就班的闖關模式,從根本上來說電影就不符合游戲本身最為吸引人的自由精神。

流水線上生產(chǎn)的角色自然也是刻板的。杰森·莫瑪飾演的“勇敢領袖”缺乏成長弧光,其力量與溫情僅通過臺詞堆砌,而非行動展現(xiàn);而其他政治正確導向的角色設計,更使這部電影犧牲了合理性,它并不是為游戲而服務,而是試圖植入更多所謂的政治正確,這樣的創(chuàng)作邏輯,使電影所塑造的四個角色不過都只是被貼上標簽的木偶。
另一個尤為明顯的問題在于,《我的世界》電影在“還原游戲”與“電影化創(chuàng)新”之間的搖擺,這同樣暴露了游戲IP改編的普遍困境。一方面,影片試圖通過經(jīng)典元素來吸引玩家,但其本身卻只能依賴視覺符號的堆砌,未能深入挖掘游戲“創(chuàng)造即自由”的內(nèi)核。另一方面, 四個“異類” 的角色設定雖然試圖拓寬受眾,卻因敘事重心分散,導致整體節(jié)奏的失控。

模板化的劇情與扁平的角色, 使影片最終被局限在了低齡化的冒險片。 導演賈里德·赫斯在這部電影中很明顯在刻意的去打造一股“輕松娛樂氛圍”,但這一選擇犧牲了游戲本身潛藏的黑暗幻想元素,導演將游戲機制直接轉(zhuǎn)化為人生隱喻的改動,但說明書式的改編只是讓人覺得像在看游戲攻略電影版。由此當史蒂夫說出“我不是你的史蒂夫,我是所有人的史蒂夫”時,本該引發(fā)哲學思考的臺詞,卻因缺乏角色弧光淪為尷尬的營銷。
影片的本質(zhì)缺陷其實是“情感期待”與“現(xiàn)實落差”的深層沖突。喜歡這款游戲的玩家對電影的期待不僅是娛樂消費,更渴望通過銀幕重溫游戲中的自我投射與情感聯(lián)結(jié)。然而,電影未能提供足夠的“情感代償”,例如對建造過程的省略、對生存挑戰(zhàn)的簡化,均削弱了玩家與角色間的共情基礎。

《我的世界》將“創(chuàng)造即自由”的游戲精神,降維成“買票即擁有”的消費儀式。當結(jié)尾團隊重建方塊世界時,觀眾看到的不是一個游戲的衍生,而是好萊塢流水線上的合家歡模板爛片,標準化生產(chǎn)線生產(chǎn)不出真正的游戲IP電影,有些世界,本就不該被裝進電影。
個人評分:3
熱門跟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