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60大壽,家里張羅了半個月,早早訂了飯店,準(zhǔn)備了一場熱熱鬧鬧的壽宴。親戚朋友都來了,歡聲笑語不斷,直到兩個不速之客推門而入——我那兩個“失聯(lián)”多年的舅舅。

“壽星公,60大壽,沒請我們,是不是不認(rèn)娘家人了?”

大舅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,腳上竟然還是雙拖鞋,二舅倒是穿得人模狗樣,但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(zhuǎn),一看就不安好心。

母親臉色瞬間僵住,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父親臉上的笑意也淡了,拿起酒杯掩飾尷尬。

“兩位舅舅,今天是我爸生日,你們……”我話說到一半,二舅就拍了拍我的肩膀,一臉親熱。

“咱是一家人!”他說得理所當(dāng)然,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菜,滿臉的嫌棄。“哎喲,這也太寒酸了點(diǎn)吧?咱老姐的男人過60大壽,咋地也得整個龍蝦鮑魚啥的吧?”

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,這倆人是來吃飯的,還是來找茬的?母親臉色更難看了,站起來就想拉他們走。

可這倆人根本不吃這一套,大舅還一屁股坐下了:“唉,我跟你姐夫可是多年沒見了,今天特意趕來給他祝壽,咱們一家人,說這些多見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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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苦笑,擺擺手:“沒事,來了就坐吧?!?/p>

母親氣得直瞪我,我知道,她這是讓我要盯緊這倆人,別讓他們胡攪蠻纏。

果然,剛吃兩口,二舅就擦了擦嘴,突然開口:“對了,外甥,聽說你現(xiàn)在在城里混得不錯?。抠I房買車的,嘖嘖,不錯不錯!”

我皺了皺眉:“還行吧,就是普通上班族。”

大舅放下酒杯,一臉嚴(yán)肅:“那就好,我們今天來呢,除了給姐夫祝壽,還有個事兒,想找你幫個忙?!?/p>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來了!

“啥事?”我裝作不在意地問。

二舅拍拍我的肩膀,一臉堆笑:“你也知道,這兩年生意不好做,我們倆吧……手頭有點(diǎn)緊,正好要開個店,差點(diǎn)啟動資金,想著……你幫襯點(diǎn)?”

我臉色沉下來:“多少?”

大舅豎起兩根手指:“不多,20萬!”

全桌瞬間安靜了下來,連小侄子手里的雞腿都掉到了碗里。母親的臉色徹底變了,父親也皺起眉頭。

“你們……這不是開玩笑吧?”我忍住怒火。

“咋能是玩笑呢?你現(xiàn)在賺錢這么容易,隨便拿點(diǎn),親戚一場,幫幫弟弟!”二舅一臉理所當(dāng)然,“再說了,你們這幾年過得也挺滋潤的,別說20萬,50萬拿出來都不難吧?”

“就是,咱們是一家人嘛,老姐,咱小時候家里窮,你吃的都是我的飯,現(xiàn)在你家條件好了,該輪到你幫襯弟弟了?!贝缶诵Φ靡荒樀靡狻?/p>

母親氣得渾身發(fā)抖:“你們這是要錢,還是搶錢?”

二舅臉一沉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!咱們是親兄妹啊!”

母親被氣得說不出話,父親剛想開口,我猛地站起來,聲音冷得嚇人:“20萬?憑啥?”

大舅的笑容瞬間沒了:“憑啥?就憑我們是你媽的親弟弟,就憑你小時候你小表弟還給你買過糖!”

我氣笑了:“行啊,那按你這道理,我小時候還給小表弟買過雪糕呢,那他是不是得給我還個100萬?”

二舅的臉頓時綠了:“你這孩子,咋說話呢?不懂得尊重長輩?”

“尊重?”我冷笑,“你們這么多年不來看爸媽一眼,今天張口就要20萬,還嫌桌上的飯寒酸,這叫親戚?親戚不是來往金錢,而是情義,你們有嗎?”

大舅被我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,嘴巴張了張,還想狡辯。我忍無可忍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,“啪”的一下摔在地上,聲音震得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下來。

“你們都給我滾!”

我一把掀翻了桌子,酒菜撒了一地,兩個舅舅嚇得連連后退,臉色難看得要命。

二舅指著我:“你……你個白眼狼!”

母親再也忍不住了,沖上去把他倆往外推:“滾!滾!我當(dāng)年真是瞎了眼,還想著你們是親兄弟,你們啥時候把我當(dāng)成姐姐了?別說20萬,2塊錢都別想從我們家拿!”

父親嘆了口氣,拉著母親的手,輕輕拍了拍:“別生氣,不值得?!?/p>

我大口喘著氣,看著兩個舅舅灰溜溜地離開,心里一陣說不出的暢快。

母親眼圈紅了,望著我,嘴唇顫抖:“兒子,剛剛……你干得對!”

我知道,她這話憋了太多年。

飯店的服務(wù)員進(jìn)來收拾殘局,親戚們也紛紛安慰母親,場面總算緩和下來。父親端起酒杯,對我笑了笑:“行了,桌子都掀了,還愣著干啥?今天我生日,咱們繼續(xù)吃,不為別人,就為咱們一家人?!?/p>

我心里一暖,舉起酒杯:“爸,生日快樂!”

全家人哈哈大笑,包間里又恢復(fù)了熱鬧,唯獨(dú)再也沒有那兩個不速之客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