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亞國家在工業(yè)文明追趕上的成功,絕不是靠運氣砸出來的,而是歷史、文化和現(xiàn)實條件一起熬出來的一鍋好湯。

翻開近代史,日本、中國、韓國這些國家在工業(yè)化路上的故事,既有相似之處,又各有各的精彩。

時間線清晰地串起來看,你會發(fā)現(xiàn)這些國家的每一步都踩得扎實,走得有章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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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:不僅買機器,還要把技術吃透

1868年,日本拉開了明治維新的大幕,這場改革可不是小打小鬧,而是從上到下、從里到外的一次徹底翻新。

整個國家像是憋著一口氣,要從老舊的封建殼子里蹦出來,直接奔著現(xiàn)代化的路子去。

這時候,伊藤博文站了出來,他可不是那種只會在紙上畫大餅的家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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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一個實干派,他的手伸得特別長,既抓政治,又管工業(yè),連細節(jié)都不放過。

他最出名的成績之一,就是主導了《大日本帝國憲法》的制定,這部憲法在1889年正式頒布,算是給日本的現(xiàn)代化套上了一套像模像樣的法律框架。

但光有框架還不夠,要真讓國家站起來,光靠喊口號沒用,得有硬家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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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伊藤博文把目光瞄準了工業(yè),尤其是長崎造船廠這個地方。

長崎那會兒已經(jīng)是日本對外開放的窗口之一,英國人運來的蒸汽機早就擺在那兒,亮閃閃的機器看著挺唬人,可日本工匠一開始只會照著說明書按按鈕,出了毛病就傻眼了。

伊藤博文看不下去,他直接下了死命令:不能光會用這些洋玩意兒,得搞清楚里頭的門道,修得會、造得出才算本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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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派了技術人員去盯著,英國的工程師在旁邊操作,他就讓日本工匠挨個兒上手試,連螺絲怎么擰、齒輪怎么調都得記下來。

有時候蒸汽機出了故障,英國人修的時候,日本工匠就蹲在一邊盯著看,手上還拿著小本子,把每一步都記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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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19世紀末,這種扎扎實實的鉆研勁兒開始開花結果。

長崎造船廠已經(jīng)不只是修修補補,而是能自己攢出一整艘船了。

1890年代,日本的第一批國產(chǎn)蒸汽船陸續(xù)下水,雖然噸位還比不上英國的大船,但好歹是自己造的,零件到組裝全是日本工匠的手藝活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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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路這邊也沒閑著,1872年日本第一條鐵路從東京到橫濱通車,用的還是英國的機車和鐵軌,可沒過多久,日本就建起了自己的鐵路工廠。

到了1880年代末,東京附近的工廠已經(jīng)能軋出鐵軌,甚至還能攢出簡單的蒸汽機車。

這些重工業(yè)的底子一點點壘起來,靠的不是天上掉餡餅,而是工匠們一錘一鏨地干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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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治維新后的幾十年,日本工業(yè)的骨架算是立住了。

造船廠的船越造越大,鐵路網(wǎng)越鋪越密,到了1894年甲午戰(zhàn)爭的時候,日本的軍艦已經(jīng)能跟清朝的北洋艦隊硬碰硬地干一仗。

這背后,長崎造船廠的蒸汽機也好,鐵路工廠的鐵軌也好,都是當年伊藤博文那股“學到根兒里”的狠勁兒攢出來的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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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:洋務運動里藏著的硬核翻譯家

到了19世紀60年代,中國也開始憋著一股勁兒要追上工業(yè)化的腳步,這時候洋務運動就成了開路先鋒。

福州船政局的故事特別值得一講,左宗棠和徐壽這對搭檔干得挺帶勁。

左宗棠是清朝的大員,眼光放得遠,他1866年在福建弄了個福州船政局,打算造船搞工業(yè),不能老讓洋人掐著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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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壽呢,是個技術大拿,他帶著一幫人從零開始琢磨怎么造蒸汽船。

1868年,他們搗鼓出了“黃鵠號”,這可是中國第一艘自己造的蒸汽輪船,雖然個頭不大,跑起來也不算快,但好歹是自個兒攢出來的,零件到船身全是手工敲出來的成果。

造船這事兒不簡單,徐壽和他的團隊沒啥現(xiàn)成的圖紙可抄,全靠摸索,機器零件壞了就拆開修,修不好就自己試著做新的,硬是把一堆鐵疙瘩變成了能跑的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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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1年,他把英國人寫的《化學鑒原》翻譯了出來,這本書講的是化學原理,里頭有不少工業(yè)上能用得上的東西,比如怎么提煉金屬、怎么配燃料。他拉了幾個助手一塊干,花了好幾年才把這書整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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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呢,福州船政局的工匠拿著這書,慢慢學會了怎么調配燃料,讓蒸汽機的效率高了不少。

徐壽有個想法,叫“取西人器數(shù)之學以衛(wèi)吾堯舜禹湯文武周孔之道”,這跟日本的“東洋道德西洋藝”差不多,都是想借洋人的家伙事兒,保住自己的文化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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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1870年代,船政局已經(jīng)能自己造些小型軍艦了,徐壽還順手培養(yǎng)了一批人,船政局里開了學堂,教年輕人學造船、修機器,課本里就塞進了他翻譯的那些西方科技書。

洋務運動這段時間,中國工業(yè)起步晚,底子薄,可有了左宗棠撐腰、徐壽實干,造船和機器制造總算有了點模樣。

1874年,船政局的船還下海試航了一把,跑了幾百里沒散架,證明這路子走得還不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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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國:漢江奇跡的“偷師”絕招

時間快進到20世紀60年代,韓國這邊也上演了一出工業(yè)化的好戲,史稱“漢江奇跡”。

樸正熙1961年當上總統(tǒng)后,眼瞅著國家窮得叮當響,農(nóng)業(yè)撐不起啥大場面,他就下決心要搞工業(yè)。

1965年,他悄悄派了一隊工程師,里頭有金鎮(zhèn)滿這些人,跑到德國魯爾工業(yè)區(qū)去學技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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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爾那地方是歐洲的工業(yè)重鎮(zhèn),高爐、煉鋼廠滿地都是,金鎮(zhèn)滿他們到了那兒,天天泡在工廠里盯著看。

德國工人怎么點火煉鋼,怎么調高爐溫度,他們就拿小本子記下來,有時候還上手試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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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人給的圖紙全是德文,他們就硬著頭皮啃字典,把每條線、每個參數(shù)都摳清楚。

學了大半年,金鎮(zhèn)滿他們帶著一堆筆記和圖紙回了國,準備在浦項制鐵廠大干一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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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項制鐵廠是韓國工業(yè)化的關鍵一步,1968年開工,1970年就正式投產(chǎn)。

金鎮(zhèn)滿他們沒照搬德國的路子,而是琢磨著怎么改一改能更省錢。

德國的高爐設計是大手大腳,韓國沒那條件,他們就調整了爐子的結構,把燃料用量壓下去,還改進了冷卻系統(tǒng),讓設備跑得更穩(wě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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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呢,建這座廠的成本硬是比日本同類項目少了30%,省下的錢全砸進了后續(xù)擴建里。

到1973年,浦項制鐵廠的第一座高爐就煉出了鋼,年產(chǎn)幾十萬噸,質量還過得去,能直接拿去造船、蓋樓。

這技術改良不是瞎碰運氣,金鎮(zhèn)滿他們回國后天天跟工人們泡在一塊,反復試,反復調,才攢出這么個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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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“偷師”加創(chuàng)新的路子,讓韓國工業(yè)躥得飛快。浦項制鐵廠投產(chǎn)沒幾年,1970年代中期,韓國的鋼鐵產(chǎn)量就蹭蹭往上漲,1975年已經(jīng)能年產(chǎn)百萬噸鋼,夠自己用還有剩。

汽車產(chǎn)業(yè)也沒落下,現(xiàn)代汽車1967年成立,1970年代初就造出了第一款國產(chǎn)車“Pony”,零件不少是從浦項的鋼材里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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樸正熙還推了“出口第一”的政策,鋼鐵、汽車這些東西直接賣到國外,賺來的錢再投回去搞工業(yè)。

到1970年代末,韓國的工業(yè)已經(jīng)不是小打小鬧,鋼鐵廠、造船廠、汽車廠都能跟世界上的大玩家掰掰手腕。

從德國學來的技術,加上自己的改良,硬是把一個靠種地吃飯的國家,變成了工業(yè)化的新秀。這路子走得扎實,靠的就是不死板、肯鉆研的勁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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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啥東亞這么能追?文化和歷史給力

東亞國家能在工業(yè)化這條路上跑得這么快,靠的可不是某幾個大人物一拍腦袋就成了,而是幾千年的歷史和文化底子在后面撐腰。

東北亞這塊地方,從中國到日本再到朝鮮半島,幾千年來基本上都是大一統(tǒng)的國家格局。

秦漢唐宋也好,日本的平安鐮倉時代也好,國家機器一直管得挺嚴,底下的人早就習慣了聽上面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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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傳統(tǒng)到了近代,直接就派上了用場。

比如1868年的明治維新,日本天皇一聲令下,全國上下齊刷刷往工業(yè)化使勁,政府說修鐵路就修鐵路,說建工廠就建工廠,老百姓也沒啥怨言,配合得那叫一個順溜。

19世紀60年代中國的洋務運動也差不多,左宗棠在福州搞船政局,清政府撥款、調人,地方上立刻就動起來,工匠們加班加點干活,沒人拖后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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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看20世紀60年代的韓國,樸正熙推“漢江奇跡”的時候,也是政府帶頭沖,國家定了個五年計劃,全國上下就跟打仗似的往前趕。

浦項制鐵廠1968年開工,工人們沒日沒夜地干,政府一聲令下,誰也不敢偷懶。這種“上面喊一聲,下面就動”的默契,靠的就是儒家文化攢出來的習慣。

儒家那套講究服從、講集體,幾百上千年下來,早就在東亞人骨子里扎了根。

擱在那些歷史亂七八糟、國家認同感稀薄的地方,想讓大家這么齊心干活,門兒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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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個事兒也得提提,東亞的季風氣候和冷冬天也幫了大忙。

東北亞這地方,夏天雨多,冬天冷得要命,古代種地就得看老天臉色。

每年得早早計劃好啥時候播種、啥時候收糧,冬天還得攢夠柴火糧食,不然就得挨餓。

比如中國東北、日本北海道這些地方,農(nóng)民從小就得算著時間干活,晚一步都不行。這種計劃性和執(zhí)行力,跟東亞人幾千年對付天時地利的經(jīng)驗脫不開干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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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多+沒包袱,東亞的硬核底牌

東亞工業(yè)化能跑這么順,還有倆硬核條件得說說。

先說第一個,東亞這地方?jīng)]啥宗教包袱,接受資本主義那套玩法特別痛快。

明治維新時,日本1868年就定下要學西方,政府直接把英國的機器、德國的圖紙搬過來,工匠們二話不說就上手干,沒人覺得這玩意兒跟自家傳統(tǒng)有啥沖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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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洋務運動也一樣,左宗棠1866年弄福州船政局,造船用的是西洋技術,可底下人還是老老實實干活,沒啥思想負擔。

韓國這邊,樸正熙1960年代推工業(yè)化,全國上下直接奔著賺錢去的,誰也沒覺得長時間加班有啥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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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事兒跟宗教影響小的傳統(tǒng)有關系。東亞這邊,儒家管的是倫理道德,佛教道教講的是修身養(yǎng)性,沒啥硬性教條卡著工業(yè)化。

工廠開工,工人們能干12小時就干12小時,女人也能下車間干活。這種事兒擱在宗教勢力強的地方不好辦,有些地方教義不讓女人出門干活,有些地方覺得長時間勞動不人道,東亞這邊壓根沒這顧慮,資本主義那套“干得多賺得多”的邏輯,直接就吃得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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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第二個,人口多真是東亞的寶貝。古代這地方就人滿為患,中國漢唐時候人口就幾千萬,日本平安時代也有好幾百萬,朝鮮半島也不少。

到了近代工業(yè)化,這人口優(yōu)勢直接就炸開了鍋。

日本1868年明治維新,全國2000多萬人,工廠一開張,勞動力隨便挑,造船廠、鐵路廠從來不缺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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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洋務運動時期,19世紀60年代人口好幾億,福州船政局招工壓根不用愁,工匠不夠就從鄉(xiāng)下拉人,立馬就能開工。

韓國1960年代搞漢江奇跡,全國2000多萬人,浦項制鐵廠建起來,工人一撥接一撥,流水線24小時不停。

地理上季風加寒冬,文化上服從加紀律,再加上人口多、沒宗教拖后腿,東亞的工業(yè)化就像攢齊了裝備,直接就起飛了。

參考資料:[1]楊先明.東亞經(jīng)濟奇跡論析[J].南開學報(哲學社會科學版),1997(1):16-256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