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0年,山東一位老漢彌留之際,把女兒叫到身邊,指著身下的涼席說:“我走了以后,你千萬不要把這張涼席扔了,這可是一件罕見的寶貝。”
孫秀梅1905年出生在山東農(nóng)村,家里條件一般,幾畝薄田,日子靠老天爺賞飯吃。她爹孫老漢是個莊稼漢,年輕時跑過不少地方,見識比村里人多些,可從不瞎顯擺。村里人只知道他干活麻利,老實本分,誰也沒想到他手里攥著個來頭不小的東西。孫秀梅是獨女,小時候跟著爹下地,性子倔,做事一根筋。她不識字,但孝順,爹說啥她聽啥。到了1930年,孫老漢病得不輕,田里活沒人干,家里日子越過越緊巴。孫秀梅守著爹,日夜熬藥伺候,直到他閉了眼。
孫老漢咽氣前,指著身下的涼席,嗓子啞得像拉鋸似的,叮囑孫秀梅別扔了這東西,說是個稀罕玩意兒。孫秀梅沒往深處想,以為是爹留個念想,就點了頭。爹下葬后,她回了家,盯著那張涼席琢磨。摸上去滑溜溜的,一點不扎手,放半天還是涼颼颼的,近看也沒啥毛病。她心里嘀咕,這玩意兒興許真不一般。于是,她找塊布把涼席包好,塞進個大箱子,藏到了床底下。
這涼席的來頭,比孫秀梅想的復(fù)雜多了。晚清時候,宮里匠人用象牙做了五張涼席,專給皇上看臉色的主兒用。后來清朝垮了,這東西流到了外頭。有個南方富商花大價錢買了一張,可還沒捂熱乎,就讓一伙拿槍的匪徒搶了。領(lǐng)頭的匪徒是個絡(luò)腮胡子的大漢,早年跟孫老漢打過交道。這涼席輾轉(zhuǎn)幾手,最后落到了孫老漢手里。他攥著這東西幾十年,嘴嚴得跟蚌殼似的,直到臨死才告訴閨女。
孫老漢咋弄到這涼席的,沒人說得清。他年輕時走南闖北,興許是跟那匪徒混日子時分了贓,也可能是啥機緣巧合撿了漏。他不說,孫秀梅也不問,反正這東西在他手里捂了幾十年,愣是沒露餡。孫秀梅得了爹的囑咐,也沒多打聽,就老老實實守著。她日子過得緊,靠幾畝地吃飯,壓根沒想過拿這涼席換錢。她不識貨,但知道爹的話不能當(dāng)耳旁風(fēng)。
新中國成立了,日子慢慢變了樣。到了1955年,縣里博物館的館長聽說了孫秀梅家有個“寶貝席子”,帶人找上門來。那時候,國家到處收散落民間的文物,博物館眼巴巴盯著這些老物件。孫秀梅起初死活不認,說家里就幾張破竹席,哪來的寶貝。館長不信,三番五次上門磨嘴皮子,講文物的重要,講國家的意思。孫秀梅拗不過,1956年終于松了口,把涼席交了出去。
專家一鑒定,傻眼了。這涼席真是象牙做的,手藝精細,保存得也好,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國家一級文物。原來,晚清那五張象牙涼席散落民間后,能找到的沒幾張,這張算得上獨一份。孫秀梅壓根不知道這涼席值多少錢,她交出去也沒拿啥回報,就是覺得爹留的東西不能隨便糟蹋。博物館收了涼席,孫秀梅還是老樣子,住在村里,過她那份清苦日子。
這涼席的經(jīng)歷,串起了好幾個時代。晚清時,它是宮里的稀罕貨,皇上看臉色的主兒拿它顯擺排場。清朝沒了,它流到民間,被南方富商當(dāng)寶貝收藏。富商沒福氣享受,讓匪徒搶了去。匪徒也不是啥好鳥,燒殺搶掠的事干了不少,這涼席到他們手里也就是個擺設(shè)。后來到了孫老漢手上,他沒拿它顯擺,也沒賣錢,就老老實實藏著。孫秀梅接手后,也沒想過靠它發(fā)財,最后還給了國家。
說到這涼席的意義,它不光是個物件,更像個見證。從宮廷到民間,從亂世到新社會,它一路顛簸,愣是沒壞。孫老漢守著它,興許是知道它不一般,也可能是單純舍不得扔。孫秀梅聽爹的話,幾十年沒動它,最后讓它進了博物館。這東西如今跟另外兩張象牙涼席一塊兒擺著,成了歷史的小注腳。
孫秀梅晚年沒啥變化,還是村里那間破屋,幾畝地,日子緊巴巴。她從沒去看過那涼席,1980年走了,75歲。她身后沒啥值錢東西,就留了個關(guān)于涼席的傳說。村里人提起她,都說她孝順,守信用,可沒人知道她守的那張涼席有多大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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