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王朝1566》是一部權(quán)謀劇,處處留懸念。
劇情上很多地方都有前后對比,多對照組,頗有深意。草蛇灰線,伏延千里。
改稻為桑VS改稻為棉
嚴黨執(zhí)政時,國庫虧空,嚴黨提出了改稻為桑的國策。
增加織機,將織好的絲綢遠銷海外,創(chuàng)收。

但是嚴黨有私心,借著國策,私下想低價兼并土地。
改稻為桑在浙江轟轟烈烈搞了半天,土地兼并沒有成功。
鄭必昌、何茂才讓商人沈一石打著織造局牌子去買田,在淳安碰了壁。
讓嚴黨在浙江一敗涂地,最后嘉靖只是殺了鄭必昌、何茂才,草草了事。
之后嘉靖索性派了清流趙貞吉,去浙江處理棘手的事情,他希望改稻為桑成功,弄到錢,幾番折騰改稻為桑終是失敗。

清流上臺后,要和北邊韃靼談判,但需要錢。
于是清流籌劃,10萬匹棉布。
怎么弄呢,清流想起來改稻為棉,張居正、徐階讓高翰文夫婦做白手套,出面操作棉布生意。
最后能搞成,是高翰文夫婦舍棄了自己的利潤,成全了朝廷。
其實改稻為桑和改稻為棉,分成是一樣的,田主和棉商拿六成,朝廷拿三成,一成歸百姓。

這兩者本質(zhì)是是一樣的,百姓是被壓迫最深的,朝廷想要靠著改革改變國庫虧空,都是無法實現(xiàn)的。
嚴閣老與小閣老VS徐閣老與徐侍郎
開篇御前財政會議中,嚴嵩和嚴世蕃父子代表嚴黨,與清流徐階、高拱、張居正一起斗爭。
在大殿上,嚴世蕃一口一個爹,搞得內(nèi)閣就像他們家的客廳一樣。

嚴世蕃是工部堂官,專門負責皇帝修建宮殿。
父親是首輔,兒子負責工程建設,在撥款方面想必首輔不會耽誤。
嚴黨倒臺后,徐階變成了首輔,他的徐璠兒子搖身一變成了工部侍郎,負責嘉靖修繕宮殿。
抄了嚴黨之后,有兩千萬兩銀子,關于如何分配,徐階費了些心思,但是嘉靖嫌棄修宮殿費用太少,于是一個都沒有批。
回到內(nèi)閣,清流開始商議,徐璠這個時候開口說,父親,說到底是撥給宮里修宮殿的錢太少。

徐璠當年面對的問題和小閣老也差不多,總之不過兩個字——缺錢。
徐階說這里是內(nèi)閣,什么父親兒子。
這一番話,何其相似,當年嚴嵩嚴世蕃亦有一段這樣的對話,內(nèi)閣里不能有‘爹’亦不能有‘父親’。
嚴嵩在,絕不會問這句話vs呂芳在,絕不會問這句話
為了給嘉靖修宮殿,內(nèi)閣想辦法節(jié)省銀兩,各部堂官也是絞盡腦汁。

李春芳出主意,從軍餉、賑災、欠俸三項開支里再撥出150萬兩給工部修道觀宮殿。
趙貞吉作為戶部尚書,心中有了主意,但在內(nèi)閣討論時,并沒有說出來。
嘉靖召見之時,趙貞吉則說出來自己管理的戶部,可以從賑災的銀子中拿出60萬兩。
并對皇帝說,自己已經(jīng)寫信詢問過受災省份,可以從臨近富裕省份調(diào)撥糧食,昨天已經(jīng)得到回復。
嘉靖大悅,對徐階說讓內(nèi)閣把貞字補上,新任首輔徐階問,是不是趙貞吉。

徐階問了一句:您的意思是讓趙貞吉入閣嗎?
嘉靖當時就懟回去:如果嚴嵩在,絕不會問這句話。
司禮監(jiān)二把手陳洪是一個腦子不太靈光的,一朝登上嘉靖讓他猜謎,可陳洪猜不透,不知道如何去辦事。
嘉靖寫幾個字,陳洪就不知道什么意思,還得繼續(xù)追問。
嘉靖當時也回懟:如果呂芳在,絕不會問這句話。

可見嘉靖的老人,都是猜謎高手,對嘉靖心思十分清楚。
沈一石VS高翰文
沈一石是江南織造的商人,江南首富,一直管著絲綢生意,是江南織造楊金水一手栽培起來的。
沈一石的地位很特殊,一方面替宮里辦事,另一方面又是浙江官場的白手套。
改稻為桑這件事,沈一石從頭到尾都是深度參與的,還是執(zhí)行者。
從策劃到實施,他每一步都在其中。

直到鄭必昌、何茂才逼迫他,掛著織造局的牌子去低價并購田地。
沈一石遇到海瑞這樣的硬茬子,知道事情已經(jīng)無法挽回,干脆用糧食給皇帝換個好名聲。
沈一石知道自己怎么做,都是沒有回頭路,商人的命運自己無法掌控,這顆棋子最終跳入火中。
改稻為桑沈一石是一個背鍋俠,嚴黨、嘉靖都要置他于死地。
那么之后的高翰文,則是被迫走上沈一石的老路。

高翰文原本是探花,在翰林院任編修,不知天高地厚地為改稻為桑提出“以改兼賑,兩難自解”的方針,被嚴世蕃看中,派往浙江做杭州知府。
高翰文是一個單純書生,想要做事,但是官場的風浪之大,是他沒有想到的。
他剛到杭州兩天,就被沈一石用美人計下套,差點折了。
好在海瑞和王用汲勸解,他才沒有在議案上簽字。
在浙江高翰文遇到三個貴人,在他們的提醒下,才保住了命。

之后他回到京城,在司禮監(jiān)關了一段時間,被呂芳保了下來,回到翰林院。
嚴黨和清流決戰(zhàn)之時,高翰文被犧牲掉,丟了官職。
他和蕓娘無法歸家,做起了棉布生意,幾年間成為松江大戶。
成為商人的高翰文,一心想為國家做事,于是在清流張居正的運作下,高翰文成了白手套,為國家籌集了十萬匹棉布。

這兩人都是白手套,最終的命運都是殊途同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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