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叫張建軍,今年38歲,高中畢業(yè)后在小縣城里闖蕩,如今在一家私營工廠做維修工,勉強算是個技術活,工資不高但穩(wěn)定,每個月能拿到七八千塊錢。
我的老婆劉芳比我小兩歲,初中畢業(yè)后就出去打工,后來我們經(jīng)人介紹認識,結婚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里照顧孩子,偶爾做點零工補貼家用。
我們住在這個小縣城的城郊,房子是我父母早些年給我置辦的,雖然不大,但好歹是自己的家,不用交房租。這些年,我們靠著我這份死工資,還有老婆省吃儉用,勉強把日子過得去。

岳母王秀蘭今年62歲,是個典型的農(nóng)村婦女,年輕時吃了不少苦,拉扯著老婆和小舅子長大。岳父去世得早,家里的重擔幾乎全壓在岳母身上。
按理說,這樣的母親應該值得尊敬,可她的重男輕女思想極為嚴重,從小就對小舅子百般疼愛,而對老婆卻異??量?。
老婆常常跟我講她小時候的事——冬天,小舅子穿著新棉襖,她卻只能穿別人家不要的舊衣服;過年,小舅子能有糖吃,她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;甚至連上學的機會,她都被岳母剝奪了,說“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,遲早是別人家的人”。

后來,老婆初中沒讀完就被岳母逼著去打工,把賺來的錢全都交給家里供小舅子念書。
即便如此,老婆對岳母依舊存有一份孝心——畢竟是生她養(yǎng)她的人。結婚后,我們每個月都會給岳母寄點錢,逢年過節(jié)也會帶著孩子回去看望她,買些吃的用的,盡可能盡到做子女的責任。可是,岳母卻從未真正把我們當成一家人,她的眼里,只有她的兒子。
前些天,岳母突然叫我們回去,說要分家產(chǎn)。我和老婆都很意外,岳母名下其實也沒多少財產(chǎn),就一套老房子,還有一點存款。我們本以為她會一碗水端平,可到了現(xiàn)場才發(fā)現(xiàn),事情遠沒有我們想得那么簡單……

02
那天,我們一大早就趕回了岳母家,家里已經(jīng)來了不少親戚,坐在堂屋里等著岳母開口。小舅子劉強坐在岳母身邊,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,而老婆則有些局促地站在我身旁,臉上的笑容勉強又僵硬。
岳母清了清嗓子,語氣平靜地宣布:“今天把家里的事情分一分,以后大家各過各的,省得以后鬧矛盾?!?/p>
她拿出一張紙,上面寫著家里現(xiàn)有的財產(chǎn):一棟老房子,一些存款,還有幾分地。然后,她開始分配——老房子歸小舅子,存款給小舅子娶媳婦,地也給小舅子,以后他要在村里生活,要有個依靠。

說完,岳母抬頭看了看眾人,仿佛在等待大家的反應。親戚們面面相覷,沒人敢先開口。我心里一陣冷笑,這哪里是分家,分明是變相地把所有東西都給了小舅子。
老婆的臉色有些發(fā)白,嘴唇顫了顫,最終還是忍不住問:“媽,那……我呢?”
岳母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然:“你是嫁出去的人,已經(jīng)是張家的人了,娘家這邊的東西就不要惦記了。”

這話一出,堂屋里頓時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公平,可沒人敢說話。我看著老婆低下頭,手緊緊攥著衣角,心里一陣發(fā)疼。
其實,這種事情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發(fā)生了。
小時候的冷落和偏心,已經(jīng)成了老婆心底最深的痛。她曾經(jīng)告訴過我,有一次下大雪,她生病了,發(fā)著高燒躺在床上,想喝點熱水,可岳母正忙著給小舅子做新衣服,根本沒理她。

她迷迷糊糊地熬了一天,最后還是鄰居嬸嬸看不下去了,端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給她喝。那時候,她就明白,這個家,只有她弟弟才是最重要的。
后來她去打工,賺的錢全部交回家里,岳母卻從來沒覺得她辛苦。
反倒是小舅子上大學時,岳母四處跟人炫耀,說自己多么不容易,把兒子送進了大學,咬牙供他念書??伤龔膩頉]有提過,那些學費里,有多少是老婆辛辛苦苦攢下的。
結婚后,我們一直孝順岳母,可她卻始終覺得我們應該幫襯小舅子。小舅子工作不順,她就讓我借錢給他創(chuàng)業(yè);小舅子談戀愛,她就讓我?guī)兔Τ霾识Y;甚至連小舅子買房,她都開口讓我資助一點,說是“你們在城里有房子,幫幫弟弟,以后他也能照顧你們”。
可笑的是,每次我們有困難,她卻從不曾伸出援手。前幾年,我們的孩子生了一場病,醫(yī)藥費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,四處借錢,最后還是我娘家父母接濟了我們。岳母呢?她倒是答應借錢,可最后卻說自己手頭緊,拿不出多少。可沒過幾天,我們就聽說,她給小舅子買了輛新摩托車。
今天這場所謂的“分家”,徹底讓老婆死了心。
她的眼圈紅了又紅,最后深吸了一口氣,輕聲道:“媽,我知道了?!?/p>
說完,她拉起我的手:“我們走吧?!?/p>
我點點頭,拉著她往外走。我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里,既然她們早已把我們當成外人,那我們也不必再多留戀。
可剛走到門口,小舅子卻突然沖上來攔住了我們。他臉上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焦急的樣子:“姐,你們不能走!”
老婆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我皺眉問:“你還想干什么?”
小舅子支支吾吾了一下,終于憋出一句:“媽要去你們家養(yǎng)老……”
這話一出,老婆忍不住笑了,笑聲里滿是嘲諷:“我在這個家,什么都沒有,分家時沒我,媽要養(yǎng)老了,才想起我來了?”
小舅子臉色漲紅,低聲道:“姐,媽年紀大了,你們總不能不管吧?”
老婆深深地看了岳母一眼,語氣平靜:“我這些年盡的孝,還不夠嗎?媽從來沒把我當成家里人,可是我一直孝順她,可現(xiàn)在呢?她分家時眼里只有你,怎么現(xiàn)在又想起我來了?”
岳母終于開口了,語氣帶著不滿:“你是做女兒的,哪有不管媽的道理?你弟弟以后要成家,壓力大,你們條件比他好,照顧媽是應該的?!?/p>
我忍不住冷笑:“岳母,您這話說得可真輕巧。我們條件好?我們這些年過得有多難,您知道嗎?您一直都只想著您的兒子,可現(xiàn)在卻想要我們養(yǎng)老,憑什么?”
岳母的臉色難看起來:“難道你們就真能狠心不管我?”
老婆閉了閉眼,聲音有些發(fā)顫:“媽,不是不管,而是這幾十年,我心太累了……我們不是不孝順您,可是您從來沒把我當女兒看待。我該做的都做了,您自己選的路,就別再逼我了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拉著我走出了家門。
03
回到家后,老婆沉默了很久,最后輕輕地嘆了口氣:“其實,我早該想明白的?!?/p>
我握住她的手,輕聲安慰:“你已經(jīng)做得夠多了?!?/p>
她點點頭,眼里有淚光閃爍,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:“以后,我們就過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岳母后來又打過幾次電話,語氣一次比一次軟,說自己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,希望老婆能常回去看看。可老婆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媽,等您想明白了,真正把我當女兒了,我們再談吧。”
其實,血緣關系無法改變,但親情,并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就能換來的。老婆用了半輩子去追求母愛,卻始終得不到回應。如今,她終于學會了放下,也終于明白了,有些親情,遠不如一份真心相待的感情重要。
從那天起,我們的生活終于回歸平靜。岳母和小舅子怎么過,已經(jīng)不再是我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。我們要做的,是守好自己的小家,過好屬于自己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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