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莫言做客東方甄選,當(dāng)然不是真去感慨什么人生,那是生意。
生意歸生意,這兩位仁兄都是當(dāng)代之名士,在過去的歲月里,很可能有相似的人生感受;莫言意外地獲得了諾貝爾文學(xué)獎,結(jié)果被世人罵了個狗血淋頭,遠(yuǎn)遠(yuǎn)超出對一部作品喜歡不喜歡的范疇。俞老板的人生也是九曲黃河,政策的雷霆一擊,新東方瞬間灰飛煙滅。兩人坐在一起,自然是感慨萬千了。
莫言送給俞敏洪一幅對聯(lián):“不是雄才休妄語,若無大器莫當(dāng)官”。
這話表達(dá)的是人生感受,會是一種什么樣的人生感受?為何言詞之間透盡了人生的無限蒼涼?
莫言獲得了諾貝爾文學(xué)獎,這本來是人生的榮耀,放在莫言身上,正應(yīng)了那句上聯(lián)“不是雄才休妄語”。

何為“雄才”?
當(dāng)然是曹孟德這樣的一代梟雄之才,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氣勢,莫言當(dāng)然不是梟雄,沒有東臨碣石,以觀滄海的豪邁,也就是寫點下里巴人拾麥穗的故事,在一個宏大敘事的時代,太負(fù)能;于是,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,從賣國一直問候到祖宗,全無斯文可言。為什么說他得諾獎是個意外?因為從純文學(xué)的角度說,還是陳忠實的《白鹿原》更有份量,足以代表中國的當(dāng)代文學(xué);而村上春樹的作品比較溫情,更有可讀性,以至村上也抱怨諾獎太政治了。
莫言的人生感悟是:莫言人生。
“修妄語”其實藏的就是“莫言”二字。
俞敏洪是有佛性的人,他最敬佩的人是李叔同,即弘一法師。所不同的是,李叔同是一個什么都可以拋棄的人,而俞敏洪是一個什么也拋不下的人。李叔同說出家,瞬間斬斷千千結(jié),妻子于寺外守了三天,愣是沒出來做個了斷。

俞敏洪就不同了,雷霆一擊,教培在毫無準(zhǔn)備的情況下立于死地,新東方結(jié)束了,但結(jié)束的干凈,無拖無欠,無怨無悔。他沒有入佛門,而是與五萬員工做了一個力所能及的了斷。于是,又有了東方甄選的人生第二次輪回。
他崇拜弘一法師,卻注定入不了佛門,人性使然。
年輕時讀書,母親讓他考大學(xué),他卻無法沉浸于那種記筆記、背筆記、考筆記的中國式教育。一個風(fēng)雨交加的夜晚,俞敏洪打開房門,看到的是一身泥污的母親,渾身透濕……,母親為了讓兒子能考上大學(xué),去縣城找補(bǔ)習(xí)班,不巧天公不作美,遇上了瓢潑大雨,一路上滑倒了五次……。從這一天起,俞敏洪告訴自己,一定要考上大學(xué),他如愿以償,考入了北大。
但是,這一切又怎么扯上了“莫當(dāng)官”?
難不成老俞還有什么官運(yùn)?相反,正因為俞敏洪沒有官運(yùn),所以,才有了今日的幸運(yùn),畢竟是個無權(quán)無勢的快嘴書生,平時說話太隨性,記得一次與撒貝寧同一個欄目,怎么就說到了人家小撒不夠男人,上臺前在化妝間能倒騰個40分鐘,氣得小撒句句話懟他,觀眾卻在大笑。

所以,俞老板沒有被“后羿之箭”射中,因為他未在官場,不用那么多的講究,說錯話也不至于自毀人生,不久前,俞老板說:如果有來世,就去做一個流浪漢。馬光遠(yuǎn)嘲笑道:想做流浪漢不用等到來世,今生就可以。
這也就是俞老板,要是在官場上說這么一句有佛性的話,那就是在找死了。莫言的一句“莫當(dāng)官”正是俞敏洪的福貼。
“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”。
莫言莫能言,敏洪者敏于達(dá)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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