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今記得那天的情景,電話那頭傳來顫抖的聲音:“老王,懷素的《小草千字文》紙本真跡找到了!”

這不是在開玩笑。2017年3月18日,這個平凡的日子因一項發(fā)現(xiàn)而被載入中國書法史冊。學者黃錦祥發(fā)現(xiàn)了隱匿千年的懷素小草千字文》紙本真跡,一時間,整個書法界為之震動。

千年之謎,一朝揭曉。

這卷珍貴墨寶早在一千年前就已流入日本藏家之手,致使中國歷代書家與學者無緣一睹其真容。它的出現(xiàn),無異于書法界的“考古重大發(fā)現(xiàn)”。

它何以如此珍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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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孤品。作為懷素唯一存世的小草真跡,它的價值已遠超金錢可以衡量的范疇。古有“一字千金”之美譽,今日更是無價之寶。

它的筆法令人心醉。

通篇瘦勁有力,字字獨立,靈動自然。那些干凈利落的筆畫中,蘊含著無窮的生命力。通幅神采飛揚,既有《自敘帖》的勁爽之勢,又不失沉穩(wěn)質(zhì)感。

每一個轉(zhuǎn)折,都是草書史上的典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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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看帖中每一個字,皆能感受到“二王”筆法的正宗血脈。提按頓挫,清晰可辨;行筆圓勁,揮灑自如。字形大小錯落有致,章法多變,節(jié)奏感十足。難怪被譽為“天下第一小草”!

我曾在深夜燈下,反復臨摹這帖中的數(shù)個字形。

卻總是無法企及。

那種看似隨意卻又精準到位的筆觸,仿佛是上天賜予的天賦。懷素在草書領(lǐng)域的成就,就像愛因斯坦之于物理學,莫扎特之于音樂。不可復制,難以超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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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詩仙”李白稱他草書天下第一。

“茶圣”陸羽為他作傳。

“楷圣”顏真卿為他作序。

這份榮譽,在整個書法史上獨此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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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作品的發(fā)現(xiàn)也徹底改寫了懷素晚年的藝術(shù)史。經(jīng)測定,此帖為經(jīng)帖裝,水墨紙本,每頁縱26.8厘米,橫13.5厘米,共9頁42行,計530字,蓋有藏印數(shù)枚。

細節(jié)之處,盡顯匠心。

如今,幾年過去了。這件珍貴墨寶已被刊載于眾多權(quán)威媒體和出版物中,包括《新民晚報》、《書法報》以及2021年出版的《千年打卡記》等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此前收藏于臺北的“絹本”懷素《小草千字文》,如今已被證實為偽作。真品只此一件,即黃錦祥先生發(fā)現(xiàn)的“紙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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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何懷素的草書如此受到歷代名家推崇?

從宋徽宗到黃庭堅,從趙孟頫到祝枝山,無不以學習懷素為榮。因為他的筆下,不僅有天馬行空的狂放,更有根深蒂固的傳統(tǒng)。

他被稱為“狂僧”,卻從不脫離法度。

他與張旭并稱“顛張狂素”,卻始終心中有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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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無我”之境,反而找到了“大我”的藝術(shù)真諦。

或許,這正是懷素草書對現(xiàn)代人最大的啟示——真正的自由,并非來自對規(guī)則的拋棄,而是對規(guī)則的深度掌握與超越。

夜深了。

我放下手中的毛筆,再次凝視著那幅《小草千字文》的復制品。十二個世紀的時光流轉(zhuǎn),懷素的筆觸依然鮮活如昨。那些飄逸的線條中,仿佛能聽見一位唐代高僧在永州山間的竹林里,任筆墨隨心而舞的聲音。

草書,從來不是寫給別人看的藝術(shù)。

而是寫給自己的心靈獨白。

你,準備好與千年前的懷素對話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