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邦互娛的百億流水帝國,幾乎完全依賴于小游戲,流水占比約90%。而兩款爆款修仙RPG游戲《九州仙劍傳》和《天劍奇緣》更是貢獻了大頭。但爆款的宿命,往往是曇花一現(xiàn),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…
文丨金融八卦女作者:澍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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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“企二代”千金郭小蘭,攜星邦互娛殺入港交所。
星邦互娛前身為“9130游戲”,自從郭小蘭接班后,公司轉(zhuǎn)型微信小游戲賽道,靠著微信小游戲《九州仙劍傳》和《天劍奇緣》爆火,現(xiàn)已成為“中國最大小游戲公司”。截至2024年底,《九州仙劍傳》總流水突破百億,堪稱現(xiàn)象級手游。
而為了籌劃上市,郭小蘭早布局以久。
2022年后,郭小蘭組建專業(yè)高管團隊,以百萬年薪從安永挖來CFO李松。股書顯示,2023年,李松的年薪約122萬,是郭小蘭的兩倍之多。
同時,郭小蘭還請來清華學霸王勇、朱武祥,以及曾就職于湖南證監(jiān)局的陳愛文,擔任獨立非執(zhí)行董事,構(gòu)建“家族控股+職業(yè)經(jīng)理人運營”的混合治理模式,彌補家族企業(yè)治理短板。
不過,隨著兩款核心游戲的生命周期已經(jīng)所剩不多,星邦互娛業(yè)績也出現(xiàn)下滑,亟待尋找破局新思路。那么,上市能否成為力挽狂瀾的靈藥呢?
1.
/“企二代”千金接班游戲帝國,
靠2款微信小游戲暴富 /
現(xiàn)年47歲的郭小蘭,是典型的“企二代”。2014年,她爸郭中健創(chuàng)立了星邦互娛,前身為“9130游戲”,2020年變更為“星邦互娛”。
2017年,郭小蘭正式加入星邦互娛,擔任首席執(zhí)行官。后來一步步從她爸手里接過了帥印,成長為董事長和CEO。
郭小蘭畢業(yè)于四川師范大學中文系。接班之前,她在外部企業(yè)歷練了10多年,在兩家電信公司當過高管:
2006年起開始,擔任四川神宇匯聚科技有限公司的總經(jīng)理;2004年4月至2013年5月,擔任成都夢網(wǎng)數(shù)碼科技有限公司的副總經(jīng)理。
郭小蘭接班后,看到了微信小游戲的巨大潛力——低用戶獲取成本和“重度氪金”模式的完美結(jié)合。首款小游戲《龍城霸業(yè)》試水成功后,她便帶領(lǐng)團隊All in修仙RPG(角色扮演游戲)賽道。
2019年和2020年,《九州仙劍傳》和《天劍奇緣》橫空出世,憑借輕量化玩法和古風RPG設定,迅速風靡小游戲市場,一度貢獻了星邦互娛九成以上的流水。

2020年,星邦互娛品牌升級,又恰逢微信小游戲流量爆發(fā),業(yè)績更是三級跳。到2022年,星邦互娛營收高達56.75億元,登頂中國小游戲公司榜首。
截至目前,星邦互娛共有12款正在運營的小游戲。公司收入主要來自6款小游戲,分別是《九州仙劍傳》、《天劍奇緣》、《黎明召喚》、《異界深淵:覺醒》、《異界深淵:大靈王》和《山海劍途》。
此外,郭小蘭在資本運作上,也展現(xiàn)出過人的手腕。她主導了品牌更名、股權(quán)重組等一系列關(guān)鍵決策,將一家區(qū)域小廠打造成行業(yè)頭部企業(yè)。
為了籌備上市融資,她又引入專業(yè)高管團隊,以百萬年薪從安永挖來CFO李松,并請來清華學霸王勇、朱武祥,以及曾就職于湖南證監(jiān)局的陳愛文,擔任獨立非執(zhí)行董事,彌補家族企業(yè)治理短板。
如今,郭小蘭已全面接班,擔任星邦互娛的董事長兼CEO,而她爸郭中健則退居幕后,不在公司任職,僅作為控股股東之一。
目前,郭氏父女合計控制星邦互娛超過90%的投票權(quán)。其中,郭中健間接持股星邦互娛57.54%,郭小蘭持股33.16%。
而早在2018年,星邦互娛曾完成一次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,郭中健將股權(quán)分置于藍駿投資、盛池投資和捷連網(wǎng)絡三家公司,持股比例分別為42.9%、30%及27.1%。

股權(quán)看似分散,實則牢牢控制在家族手中。其中,藍駿投資和盛池投資由郭氏父女共同擁有,而捷連網(wǎng)絡則完全由郭小蘭掌控。
2020年,國資背景的成都高新創(chuàng)投,以1.72億元入股星邦互娛,獲得9.3%的股份。這筆投資為星邦互娛的上市之路增添了籌碼,但雙方也簽訂了“對賭協(xié)議”:如果星邦互娛上市失敗,成都高新創(chuàng)投將行使贖回權(quán)。
而引人注目的是,在沖刺IPO之前,星邦互娛進行了大額分紅。2022年和2023年,公司累計分紅3.02億元,其中超過2.7億元落入了郭氏父女的口袋。雖然公司聲稱,分紅不會影響運營資金充足性,但實際情況卻不容樂觀。
一方面是,星邦互娛的資產(chǎn)負債率居高不下,2022年和2023年分別高達81.28%和74.19%。截至2024年9月30日,公司資產(chǎn)負債率仍高達74.05%,賬面現(xiàn)金僅5941.8萬元,而計息銀行借款卻高達5213.4萬元。
與此同時,星邦互娛的銀行借款利息也在快速增長,從2022年的53.6萬元,一路飆升至2024年前三季度的213.8萬元,這表明公司正在加大借貸力度。
一邊是大額分紅,一邊是高額負債,星邦互娛的資金狀況令人擔憂。因而有不少人質(zhì)疑,IPO會是這星邦互娛的續(xù)命仙丹嗎?
2.
/百億流水帝國的危機:
郭小蘭的“仙劍”還能飛多久? /
頂著“中國最大小游戲公司”的光環(huán),星邦互娛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績單:2023年小游戲流水排名第一,市場份額高達16.4%。然而,在這耀眼數(shù)據(jù)的背后,卻隱藏著危機。
實際上,星邦互娛的百億流水帝國,幾乎完全依賴于小游戲,流水占比約90%。而兩款爆款修仙RPG游戲《九州仙劍傳》和《天劍奇緣》更是貢獻了大頭。但爆款的宿命,往往是曇花一現(xiàn)。
一個殘酷的現(xiàn)實是,星邦互娛的業(yè)績正在持續(xù)下滑。2022年營收56.75億元,2023年下滑至53.27億元,2024年前9個月更是同比“腰斬”,僅為20.95億元;凈利潤更是從盈利轉(zhuǎn)為虧損,2024年前三季度虧損4716.7萬元。
一般來說,移動游戲存在不同的生命周期,一般包括成長期、成熟期和衰退期三個階段。星邦互娛業(yè)績下滑主要原因就是,曾經(jīng)的“搖錢樹”《九州仙劍傳》和《天劍奇緣》,已經(jīng)進入生命周期的衰退期。

星邦互娛預估,《九州仙劍傳》在國內(nèi)剩余生命周期僅有10個月,《天劍奇緣》生命周期也只剩21個月。因而,兩款游戲的收入持續(xù)下滑。
具體來看,2022年、2023年、2024年前三季度,《九州仙劍傳》獲得的收入分別為28.47億元、23.03億元和5.27億元,《天劍奇緣》獲得的收入分別為22.01億元、25.14億元和9.44億元。
盡管星邦互娛推出了《黎明召喚》、《異界深淵:覺醒》、《異界深淵:大靈王》、《山海劍途》等新游戲,但這些新秀難以扛起業(yè)績增長的重任。2023年這4款游戲,貢獻的總流水為4.27億元,只占全部6款游戲總流水的7.8%。
目前來看,只有《異界深淵:大靈王》和《山海劍途》處于成長期,生命周期分別還剩54個月和52個月。2024年前三季度,這兩款游戲貢獻流水合計約為5.46億元,也僅占6款游戲總流水的約25.6%。

另外,星邦互娛的買量成本巨高,銷售成本占總收入的比例高達66.5%到73.7%。進一步壓縮了星邦互娛的利潤空間。
眼看著核心游戲要玩不轉(zhuǎn)了,星邦互娛也開始想辦法自救了。他們寄希望于AI系統(tǒng)和新游戲,開發(fā)了一個叫“孫大圣系統(tǒng)”的AI系統(tǒng),可以加快游戲上線速度,2024年就推出了6款新游戲。
星邦互娛還計劃在2027年前,推出18款新游戲,其中15款自主研發(fā),3款獲得授權(quán)。為了擺脫對海外第三方發(fā)行商的依賴,星邦互娛還在2023年6月組建了海外發(fā)行團隊。
目前,星邦互娛出海計劃也提上日程。未來兩年內(nèi),公司將推出現(xiàn)有游戲的海外版本,目標市場包括港澳臺地區(qū)、韓國和東南亞。未來2-3年,公司還計劃進軍日本、歐美等成熟市場。
而這無疑是一場豪賭。18款新游戲能否出爆款,海外市場能否成為新的增長引擎,這些問題都充滿了不確定性。
總體來看,郭小蘭作為“創(chuàng)二代”,憑借對移動游戲市場的敏銳洞察、資本運作能力,將星邦互娛推向IPO,但其家族化管理模式、業(yè)績可持續(xù)性及套現(xiàn)行為,也引發(fā)不少爭議。接下來,公司能不能靠新游戲翻身,也是資本市場關(guān)注的焦點。
參考資料:
《成都郭氏父女接力創(chuàng)業(yè)10年,星邦互娛IPO前夕分紅3億》,創(chuàng)業(yè)最前線
《從豪賺百億到虧損數(shù)千萬,“最大小游戲公司”星邦互娛IPO》,鏡象娛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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