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天收拾老相冊,翻到三十年前在黃山迎客松前的照片,突然發(fā)現那個意氣風發(fā)的自己,現在連小區(qū)門口超市都要拄拐杖才能走過去。
摸著發(fā)黃的照片邊角,我終于想明白一個理兒:
咱們這些有退休金有存款的老家伙,再天天摳搜著存錢,真是白瞎了老天爺給的福氣。
我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存折上的數字。
年輕時在紡織廠當會計,天天跟數字打交道,連家里買棵白菜都要記流水賬。
記得90年代那會兒,廠里效益好時發(fā)獎金,別人家都換彩電冰箱,我家那臺14寸黑白電視看到新世紀。
前年女兒給我算過賬,光2014年到2024年間,我每月雷打不動存1500,加上早年攢下的,現在定期存款都有差不多20萬。
再加上每月4000退休金,按理說該吃吃該喝喝了吧?
可我就是改不了老毛病,去菜場還要專挑蔫吧菜,買件汗衫都要等換季打折。

轉折發(fā)生在去年冬天。
那天早上照常去公園遛彎,走著走著突然右腿使不上勁,"咚"地就跪在結冰的鵝卵石路上。
醫(yī)院檢查說是嚴重骨質疏松,醫(yī)生拿著片子直搖頭:"張師傅,您這骨頭跟蜂窩煤似的,再摔兩次就得換關節(jié)了。"
住院那半個月,臨床住著個72歲的老哥。這老哥以前是建筑工頭,攢下三套房加百來萬存款。
結果查出來尿毒癥,每周三次透析,兒子辭了工作陪護,存款像開閘放水似的往外流。
有天半夜聽見他偷偷哭,說真后悔沒趁著能走動時去趟北京看升旗。

這事讓我想起同小區(qū)的李姐。她退休前是中學老師,每月6000退休金,可過得比低保戶還寒酸。
去年夏天暴雨,她家老房子漏水不舍得請工人,自己爬梯子補瓦片,結果摔成腰椎骨折。
現在躺床上天天念叨:"存折里那50萬夠住三個月ICU,可我這身子連坐輪椅看西湖都成了奢望。"
去年國慶節(jié)外孫女結婚,我這當姥爺的想包個萬元紅包。打開存折準備取錢時,突然發(fā)現上次取款還是五年前老伴住院。
盯著那些冰冷的數字,我突然覺得特別沒勁——辛苦攢的錢,最后不是送醫(yī)院就是給銀行添利息。

現在我想明白了,咱們這代老人最傻的就是把存錢當人生目標。上個月我做了三件"大事":
花三千塊買了臺按摩椅,報了老年大學書法班,還預定了下個月去海南的夕陽紅專列。
別說,每天練完字渾身舒坦,遠比往存折添數字痛快多了。
昨天在小區(qū)碰見老同事,他笑話我"老來瘋"。
我指著宣傳欄新貼的訃告跟他說:"瞧瞧,這月走了三個老伙計,最年輕的才65?,F在不瘋,等躺板板了對著存折發(fā)瘋?"
要說給孩子留錢,我閨女女婿都是互聯網公司高管。他們給孩子報的國際幼兒園,一個月學費頂我半年退休金。咱們省下的三瓜倆棗,還不夠孫子買個樂高玩具,何苦呢?

最近我給自己定了"三不原則":不超過預算的不算計,醫(yī)生建議的不摳門,真心喜歡的不猶豫。
上周末全家下館子,我點了最貴的石斑魚,看著小重孫吃得滿嘴油光,比我當年存錢時還開心。
老伙計們,聽我句勸:棺材本攢夠了就停手。咱們這歲數,今天脫下的布鞋,明天未必還能穿上。
公園牡丹開得正好,老街羊肉湯冒著熱氣,該吃吃該玩玩,別讓存折上的數字成了人生最后那串墓志銘。
(故事來源于生活,情節(jié)已進行藝術化處理;圖片來自網絡,侵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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