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孩子尿褲子了,快幫我換一下,我手上正洗菜呢。”

“來了來了?!蔽覌屢贿吪苓^來,一邊把圍裙往身上一套,熟門熟路地抱起寶寶,“哎呀,怎么又尿了,奶粉是不是喝多了?”

我在廚房里笑:“他喝得多,才長得壯?!?/p>

這樣的日子,我媽過了整整五年。

我叫林小雅,今年34歲,在杭州一家外企上班。孩子出生那年,我剛升職,壓力特別大,托兒所排隊得半年起步,公婆不愿來,我媽一拍大腿:“我退了老家的工作,來幫你帶。”

就這樣,我媽從一個自由自在的退休教師,成了我家不領(lǐng)工資的全職“育嬰師”。

每天從早到晚,洗衣做飯、陪玩哄睡,連我都自愧不如。

我老公梁志剛,做工程類銷售,收入還可以,就是不太管家務(wù)孩子,屬于典型的“有事叫他,沒事消失”的男人。

五年了,我媽幾乎沒回過老家,連姥爺去世,她也只待了三天就趕回來:“娃離不開我啊?!?/p>

前陣子,我們換了大房,從老小區(qū)搬到了地鐵邊的新小區(qū),電梯大三房,首付是我們夫妻倆湊的,月供我出七成,他出三成。

剛搬進(jìn)去的那天,我媽站在陽臺上,感嘆了一句:“這房子真敞亮,娃也能有個好點的成長環(huán)境?!?/p>

我點頭,心里感激不已:“媽,要不是你幫我們帶孩子,我和志剛哪有精力打拼到這一步?”

她擺擺手,笑著說: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
可轉(zhuǎn)天,我老公卻突然開了口:

“小雅,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?!?/p>

“嗯?”

“現(xiàn)在房子大了,我想著,把我爸媽接過來住。反正咱家空房也有,我媽腰不好,讓她在鄉(xiāng)下一個人住著,我不放心?!?/p>

我愣住了:“接過來……住多久?”

他遲疑了一下:“就……一直住唄。”

我冷笑了一下:“你爸媽住過來,那我媽怎么辦?”

“那也可以回老家了吧?娃現(xiàn)在都五歲了,馬上上小學(xué)了,不太需要天天看著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衣服,臉一下沉下來:“你知道我媽這五年過得什么日子嗎?孩子病了,她整夜不睡,飯不吃;我加班晚了,她給我熬夜做飯。你在外邊跑業(yè)務(wù),她在家扛起了整個家?,F(xiàn)在房子換好了,你一句‘回老家’,她就得卷鋪蓋走人?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他小聲辯解。
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
他低頭沉默。

我笑了:“你想孝順你爸媽,我沒攔著。但你不能以犧牲我媽為代價?!?/p>

他眼神閃了閃:“那……要不咱們一家五口住一起?”

我冷冷回道:“可以。但從下個月開始,你每個月給我媽5000?!?/p>

“啊?”他蹙眉,“為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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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媽來了,我媽得自己租房吧?在這兒住了五年,就這么被請走,我得給她安排好退路吧?再說,這五年她沒工資,沒社保,帶你兒子不是應(yīng)該補(bǔ)償一下?”

他漲紅了臉:“你怎么這么現(xiàn)實?”

“我現(xiàn)實?”我一拍桌子,“換房子你出30%,我和我媽出70%,你還想讓我們騰地兒給你孝順父母?誰現(xiàn)實?”

那一刻,他徹底沉默了。

那晚,我媽在廚房里切菜,聽見爭吵,走出來:“怎么了?”

我扯出一抹笑:“沒事,就是討論裝修預(yù)算。”

她瞅了我一眼:“小雅,別太強(qiáng)勢。你爸媽不在了,你志剛爸媽也是老人,照顧一下也應(yīng)該。”

我轉(zhuǎn)頭看她:“那你呢?你不是老人?”

她一愣,沒說話。

我眼圈一下紅了:“你一把年紀(jì),從早忙到晚,飯也沒吃好,覺也沒睡好。這房子換了,你卻得被‘請’出去。媽,我不舍得?!?/p>

她嘆了口氣:“我沒事,能幫你們就是我的福氣?!?/p>

第二天,我坐下來和志剛攤了牌:“要接你爸媽來住可以,條件我已經(jīng)說了。你不給我媽生活費(fèi),就別想我媽現(xiàn)在走人?!?/p>

他想了整整三天,最后說:“那就每月給她五千……等孩子小學(xué)適應(yīng)了,她要愿意回老家,再說?!?/p>

我點點頭:“可以?!?/p>

我沒逼他立馬兌現(xiàn),但這一次,我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:

別以為女人的家人是免費(fèi)的,別拿別人的付出當(dāng)成理所當(dāng)然。

一個月后,公婆搬了進(jìn)來,我媽沒走。我安排她住主臥,說她膝蓋不好,不能上下鋪。公公婆婆也算通情達(dá)理,沒多說什么。

后來我媽還是堅持回了老家,她說自己想念院子里的桂花樹。

臨走那天,她在客廳收拾行李,志剛把五千塊現(xiàn)金放她手上:“媽,這點錢您拿著,我這輩子也謝謝您。”

她推了兩下,還是收下了。

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心里五味雜陳。

媽媽這一走,不只是搬離一個家,更是退出了一個她默默守護(hù)五年的戰(zhàn)場。

如今孩子上小學(xué)了,我每次接送都格外注意,總覺得哪怕辛苦點,也不能再讓媽媽替我站崗。

志剛比以前懂事了不少,開始分擔(dān)家務(wù),也會逢年過節(jié)帶著孩子去看我媽。

而我,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:

媽媽不是保姆,也不是“自動扶養(yǎng)機(jī)”。

她是我最堅強(qiáng)的后盾,我不能等她老了,才學(xué)會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