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,東野圭吾在短篇小說《超讀書機器殺人事件》(收錄于小說集 《超·殺人事件》)中,描繪了一臺能自動生成書評的“書評機”,評論家無需親自讀書,機器便能在十分鐘內(nèi)讀完一本300頁的書,選擇從“盛贊”到“惡評”的幾種模式,機器便能自動輸出極具迷惑性的專業(yè)評論。

二十多年后的今天,當DeepSeek等AI工具開始批量生成文章、改寫文案時,我們驚覺:東野圭吾的黑色寓言,早已預言了這場席卷全球的AI革命。

(圖源:unsplash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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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超讀書機器殺人事件》所描述的世界中:

評論家不再是感受書籍之后寫評論,而是靠機器生成的觀點互撕。

作家依賴“書評機殺手”反向定制AI偏愛的文本,批量生產(chǎn)“套路文學”。

讀者也不再閱讀,而是購買“不懂裝懂機”,生成可以在社交場合作為談資的內(nèi)容,對完整文本失去耐心。

這與當下何其相似?AI寫作工具正以“10秒生成爆款標題”“3分鐘輸出行業(yè)分析”的效率碾壓人類,而算法推薦的內(nèi)容繭房,讓“偽閱讀”取代深度思考。

東野圭吾在二十年前就發(fā)出警告——當創(chuàng)作與評判的權(quán)力讓渡給機器,文學將淪為數(shù)據(jù)游戲。

最近作家鄭淵潔也嘗試用DeepSeek,讓它用鄭淵潔的手法寫一篇以皮皮魯為主人公的文章,結(jié)果AI用了4秒鐘就完成了一篇作品,鄭淵潔不得不承認,“自己寫不過AI的鄭淵潔”。

當DeepSeek統(tǒng)治了文字,人類閱讀寫作的意義到底是什么?
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很多自律人士以“一年讀100本書”為榮,其實這種快速的讀書完全干的就是AI的活兒,不過是讓這些知識點從生命中蜻蜓點水般地過了一下,讀書的發(fā)心是出于功利,出于炫耀。

回想我們小時候初次從閱讀中得到的那種喜悅,那種看到了更大的世界,看到了不同的活法,被點亮的感覺——閱讀最大的得益其實在于“改變”,用別人的生命改變自己的生命。哪怕書中的一句話能勾連起我們自身的生命體驗,帶來的改變也是很大的,而只是用AI了解了故事的梗概,毫無用處。

寫作又是為了什么?也是為了表達分享自己的生命體驗,表達真實的態(tài)度和情感,進而引發(fā)讀者的感悟,影響他們的生命,得到我們期待中的美好結(jié)果。

在AI批量幫你讀書,批量生產(chǎn)文昌的時代,更找回我們閱讀與寫作的初心。

真正的閱讀,是人與文字的私密對話;真正的寫作,是向世界呈現(xiàn)你的靈魂。在這個時代,保持笨拙地讀書,誠懇地寫作,不是落伍,更不是與AI對抗,而是人類對自身“存在意義”的溫柔確認。

最后,引用鄭淵潔送給大家的一句話:“把目光從別人注意的地方移開,去看沒人看的地方,那里遍地都是黃金?!?/strong>